12. 長樂未央_第十四章 看着那張蒼老的面容

看著那張蒼老的面容，我忽然覺得，我曾經也是有父親的，只不過他在我十歲那年，隨著孃親一起死了而已。

「娘死時很痛苦。」

但周芙和柳琳琅比她更痛苦。

「她讓我記住她的痛苦，為她報仇。」

我看著父親的眼淚，漠然道：「我不殺你。」

死亡是解脫。

「從今以後，你不能邁出這裡一步。」

「帶著你虛偽的眼淚，用餘生在這裡懺悔吧。」

我起身，毫不猶豫地離開這裡。

背後傳來聲響，父親嘶聲喊著長樂，我卻一步都沒有回頭。

望著遙遠虛無的天際，我彷彿看到了孃親的影子。

她在衝我笑。

我喃喃道：「娘，他們都得到報應了。」

您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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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登基後對我很好，好得我毛骨悚然。

每個讓他選秀的大臣都收穫了他的摺子攻擊，於是被打得額頭通紅的大臣都來求我。

讓我勸蕭璟選秀，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我直接稱病不出，讓他們哪來的回哪去。

彩蝶直誇蕭璟：「陛下真是對娘娘一片真心，半個妃子都不納……」

我呵呵一笑，笑她天真。

男人現在愛你，不代表以後愛你，我爹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

彩蝶還在嘰嘰喳喳：「娘娘儘快添個小皇子或小公主吧，這樣宮裡就熱鬧了。」

生個小蕭璟……我一個哆嗦，那真是太可怕了。

晚間，我與蕭璟一起用膳。

蕭璟似乎忍了很久，沒忍住，問我：「我的生辰要到了，你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提前要生辰禮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但禮物我是讓彩蝶去準備的，不知道她準備了什麼。

於是我答不出來。

蕭璟冷笑一聲：「果然，你是讓彩蝶準備的。」

我放下筷子，尷尬道：「陛下，我……」

蕭璟打斷道：「你親手準備，若是我不滿意……便是欺君之罪。」

……我想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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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蕭璟繡了個香囊。

就當是禮輕情意重吧。

期間小白圍在我身邊汪汪叫，我看他便聯想到蕭璟，於是一肚子氣，狠狠兇了它幾句。

小白委屈巴巴地趴在我腳邊，不再叫喚。

蕭璟故意扮委屈時也是這般模樣，我受不了時推拒他，他便垂眸做出委屈模樣，開始回憶年少時先帝如何苛待他，而這一切的源頭……

想到過去那個溫和的少年，會因父親責罵而失落，會縱容我的各種無理取鬧，會以善意的態度對待每一個人。

我便總是心軟。

我安慰自己，我可憐，他也可憐，我們兩個可憐人抱在一起取暖，這無可厚非。

最終，我給他的香囊上繡了一株蘭草。

蕭璟似乎很喜歡，立刻戴在身上。晚宴過後，他拉著我走到摘星樓。

此處甚高，往下望，便能看到皇城熠熠燈火輝煌，萬千百姓組成的京都展現在眼前。

煙火綻放，光亮映照在我們的臉龐。

我看向夜幕，旋即，不可思議般睜大了雙眼。

煙花炸響在夜幕之上，四個字熠熠發光——長樂未央。

蕭璟握住我的手，聲音響在我耳邊：「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這樣簡單的四個字，不知道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我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