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他出征的前一晚我有了身孕」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九章 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劍氣與罡風狠狠撞在一起。

槐堰撲通一聲,倒下了。

我撲哧吐出一口鮮血,冷眼看著對方的人無聲地掉落,失去了

平衡,對著地面栽下去。

大陣還未停止,由於失去了控制,開始瘋狂蠶食我和槐堰的血

肉。倘若對方還有如我一般的苟延殘喘之輩,誅仙陣會做最後

的收尾。

我跪在地上,眼前發黑。

喃喃道:「妖族弟子……聽令,日後務必振興妖族,不得為禍世

間,不得傷人性命,以我一命,換來日榮景,望爾等珍之重之。」

「謹遵聖女令!」妖族弟子呼啦跪倒一地,對著我拜下,哭聲

哀切。

兩陣餘威仍在,妖族已悉數撤離。

扭曲破碎的空間自交界處,逐漸向我吞噬而來。

我張開手掌,最終無力地癱倒再地。

這次是真的要死了,宗吾……走了也好。

一點點金光將我漸漸圍攏,我聽到一聲嘆息,努力抬起眼睛,

是宗吾。

確切地說,是他的一個虛影。

他眼神悲憫,帶著哀切的沉痛。

「槐瑤,我要如何救你。」他輕嘆一聲,虛幻的手似乎想摸過

我的秀髮,最後卻徒勞地穿過了我的身子。

空間縫隙已近在眼前,宗吾滿眼不捨,似乎,有淚滑落。

我張開嘴,含糊地念到他的名字,卻見他笑著轉身,走入裂

隙。

金光自黑暗中消失。裂隙閉合。

風和雨漸漸停了。

一片廢墟里,我踉蹌起身,怔怔望向宗吾消失的地方,煙霧散

去,一個人站在那裡,渾身血跡。

我急急喊道,「宗吾!」

那人轉過頭來,眼神有過一瞬間的茫然,繼而對著我道:「貧

僧初玄,見過施主。」

眼神是陌生的。

明明還是那具身體,被我咬破的嘴唇還未癒合,可他卻不記得

我了。

身邊有人咳嗽一聲,緩緩坐起身,聲音嘶啞破敗,「那不是宗

吾。」

我覺得槐堰被摔壞了腦子,皺著眉糾正他:「他是。」

槐堰苦笑道:「宗吾,已經走進去了。」

我短促地笑了一句,聲音尖銳,「槐堰,老眼昏花了吧,他進

哪兒了?」

「你看見了。」槐堰指指裂隙消失的地方,「沒有他,我們已

經死了。」我的笑漸漸凝固,突然走到和尚面前,捧住他的臉,細細打

量。

和尚眉眼淡淡,似乎並不抗拒我,但他還是緊緊皺起眉頭,

「施主請自重。」

那一瞬間,我如遭雷擊。

過了很久,聲音晦澀道:「你不是宗吾。」

槐堰道,「如今他的身體裡,只剩一縷殘魂了。」

我幾乎發不出聲音,徒勞的,拽著和尚的衣角,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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