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不頑_第七章 我驚覺大事不妙

我驚覺大事不妙:「咱可不能做食言而肥的人啊!」

他把下巴擱在我的膝蓋上,低聲說:「沒有食言,我已經幫夫人洗好了。」

「等等——」

本來不是在談很正經嚴肅的事情嗎,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從那晚洗腳風波之後,薄予祁真的說到做到,他簡直把我往植物人的方向伺候,恨不得一勺一勺餵我吃飯。

我實在受不了那種巨蟒纏身的感覺了,逃似的跑進了定國公府。

林靜言看我火急火燎地跑來,以為出了什麼事也跟著著急忙慌:「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薄予祁他對我太好了,好過頭兒了!」

林靜言瞬間鬆了我的手,轉身就走:「小杏,送客。」

我一把抱住她的腰:「你聽我把話說完!」

林靜言這才轉過身來:「你說吧。」

「就是太好了,好到讓人渾身發麻,你懂那種感覺嗎?以前還會逗我,故意看我生氣,現在完全順著我來,我覺得他都不像薄予祁了,他變成只會對我好的工具人——」

「哎,林靜言你去哪兒?」

「等等——」

「喂!」

林靜言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委屈巴巴地看著小柳:「小柳,你整天跟我在一起,你懂我的吧?」

小柳搖頭:「不懂,聽起來像是在拐著彎兒地炫耀。」

我嘆了口氣:「你們不懂我嗚嗚嗚!」

其實我也沒指望誰能懂,只是覺得出來一趟能讓我心情好些。

出了國公府上了馬車,卻看到不知何時坐在裡面的薄予祁。

「婠婠,回家嗎?」

我坐到他身邊,歪著身子靠在他肩膀上:「嗯,回家。」

「婠婠。」薄予祁輕聲喚我,「你是不是不想回家?」

我懶洋洋地應了:「嗯。」

薄予祁也靠在我身上:「那你想去哪兒呢?」

其實腦海中一下閃過好多名字,可有一個是脫口而出的:

「塞北。」

「好,那就去塞北。」

我隨口問道:「什麼時候?」

薄予祁笑盈盈地說:「現在。」

馬車當真一路駛出京城,我看著窗外的景色,和薄予祁認真的臉,很是驚詫:「這麼突然,你沒開玩笑?」

「沒有。」他輕輕搖頭。

我突然意識到,薄予祁他懂我,他比我所預想的更瞭解一個真實的我。

「奇了怪了,你喜歡我什麼?」

我自私、暴躁、不夠細膩,如同一棵被人灌養卻怎麼也結不出果實的樹,只能勉強開出些看得過去的花。

但是薄予祁,好像不在乎我能不能結果,會不會開花。

他將我攬在懷裡,緊緊抱住:「大概是九歲那年初見,星空下那個拿著樹枝直指蒼穹的小姑娘太帥氣了吧。」

「你只喜歡過去的我。」我開始胡攪蠻纏。

「不,是所有的你。」

此去山高水遠,夕陽無限。

(正文完)

【番外一:陰差陽錯】

那天在江河海發完酒瘋之後,我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敢去見薄予祁。

但實在想不通那次宮宴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陰差陽錯到這種地步。

最終還是把薄予祁約了出來。

他唇上的傷口結痂掉了,那塊是顏色淡淡的新肉。

我壓根不敢看他的臉,我心虛。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端起杯子來掩飾性地喝了口水,「你講講吧,當時為什麼說自己是陸明昭。」

薄予祁伸舌舔了舔唇,我趕緊把視線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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