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終成灰燼》林晚星宋言初_第1章 結婚時

結婚時,林晚星就知道相愛多年的男友宋言初,有個痴纏不休的小青梅。

她會將他照片鋪滿全城,高調告白。

會穿著透明的情.趣內衣闖到他辦公室求他上。

甚至是直播上天台割腕以死威脅,要他來娶。

但宋言初始終不為所動,給足了林晚星絕對的安全感。

可婚後一年,小青梅挺著顯懷的肚子找上了門。

林晚星震驚、心痛,她不敢想象這麼愛她的宋言初怎麼會背叛?

人人都知道,宋言初對林晚星一見鍾情,展開了瘋狂追求。

她的演奏會,他是永遠佔據最好位置的觀眾,散場後的後臺,他必定捧著玫瑰靜靜等候。

全城的大屏迴圈播放林晚星彈琴的側影,而底下是他親手寫下的告白“林晚星,我喜歡你”。

每天為她手寫一封情書,親自交到她手裡,持續整整九十九天;

但那時的林晚星只想全身心投入於音樂事業,婉拒了他。回到房間,她拉開床頭櫃,拿出了那兩本鮮紅得刺眼的結婚證。

領證那天,宋言初拿著它看了又看,像個傻子一樣笑得合不攏嘴,珍重地貼在胸口的位置,聲音裡滿是幸福和期待:

“我要天天帶著,以後這就是我的幸運符了!”

而現在,結婚證沉默地躺在櫃子的角落,就像他們的愛情,也沉默著走向了終點。

她帶著簽好的離婚協議和兩本結婚證,獨自驅車前往民政局。

上次來到這裡,是和宋言初一起。

那時她滿懷期待和甜蜜,想和身旁的人共度餘生。

而現在,她一個人,來給這段早已千瘡百孔的婚姻,畫上冰冷的句號。

“三十天後就可以來領離婚證了。”

工作人員公式化的聲音將林晚星從回憶中喚醒,她低聲道了句謝,便轉身離開。

她開啟手機,毫不猶豫地購買了正式離婚那天飛往維也納的機票。

那裡曾是她夢想的彼岸,後來遇到宋言初,她的願望變成了與他共度餘生,甘願為他放棄了她原本的夢想。

現在一切即將結束,她也該找回最初的自己,重新開始。

回到別墅。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白清清推門而入,臉上滿是歉意卻掩飾不了眼底深處的得意。

“林小姐”她聲音輕柔,

“我知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讓你心裡很不舒服。但我真的只是為了救思言......我和言初哥哥,我們之間…只是為了孩子,沒有別的。”

她一步步走近林晚星,聲音懇切,“請你理解一個母親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的心。我保證,等孩子出生救了思言,我立刻消失!”

直到那天,林晚星的對手因屢次輸給她心懷怨恨,拿刀捅向了她。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林晚星的面前。

利刃刺進了宋言初的腹部,鮮血很快染透了他昂貴的白色西裝。

大片的鮮紅灼燒了林晚星的眼,她感到渾身冰涼,大腦一片空白,眼睜睜地看著宋言初的臉色變得慘白。

宋言初卻始終緊握著林晚星顫抖的手,聲音虛弱但無比堅定,一遍遍重複:

“晚星,有我在,別怕,別怕......”

直到陷入昏迷,他的手也沒有鬆開半分。

那一刻,看著宋言初腹部的傷口和緊握著她的手,林晚星徹底淪陷了,不久後,他們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後,宋言初更是待她如珠似寶,寵愛至極。

為她斥巨資打造堪比音樂廳的私人琴房;

在拍賣會上直接點天燈拍下某位大師的手稿,只因林晚星隨口提過一句喜歡;

毫無音樂細胞的他偷偷苦練數月,指尖磨出血泡,只為在她生日那天為她彈上一首致愛麗絲。

可現在他背叛了她。

林晚星提出離婚。

宋言禮在傾盆暴雨中跪了三天三夜,臉色蒼白,聲音嘶啞:

“晚星,我被下藥了,我以為是你......這只是個意外。我不能沒有你,我會讓打掉她孩子,立刻送她出國!求你不要提離婚,我不能沒有你!”

看著他在雨中搖搖欲墜的身影,她想起多年愛意,終究心軟了。

可半年後,她卻在商場撞見宋言禮和抱著個孩子的白清清。

看見林晚星,宋言禮臉色驟變,驚慌失措地飛奔過來死死抓住她的手腕,語無倫次:

“晚星!聽我說!醫生說她身體不能流產!真的!等坐完月子我馬上把他們送出國!”

宋言初的父母得知孫子的存在,態度強硬:“宋家的孩子決不能流落在外!”

宋言初卻堅持送走白清清母子,為此硬生生捱了宋父九十九鞭。

他後背被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跪在林晚星面前,眼裡是絕望的哀求。

“晚星,信我最後一次,我一定會送走他們。”

林晚星只是流著淚為他清理背上猙獰的傷口,心在滴血,卻再次選擇了相信。

自那以後,宋言初對她愈發小心翼翼,呵護備至。

聽到家裡的傭人說她有點發燒,他就拋下價值幾十個億的合作案,連夜從國外飛回,徹夜不眠守在她床邊。

林晚星的心逐漸被他軟化,試圖慢慢遺忘這對母子。

直到三年後,女人的哭喊混合著孩子的哭聲打破了這一切。

“言初哥哥,我不想打擾你們的,可思言他得了白血病,醫生說只有同父同母新生兒的臍帶血能救他!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白清清抱著孩子跪在別墅外,額頭磕在地板上,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面。

宋父宋母很快聞訊趕來,宋母紅著眼從白清清手中接過孩子,老淚縱橫,對著宋言初以死相逼:

“言初,這可是你的親兒子,你要是不管,我就帶著他一起去死!”

宋言初的臉色一寸寸灰敗下去,最終沉默著妥協。

白清清和孩子堂而皇之地搬進了他們的婚房。

他紅著眼,將林晚星緊緊抱在懷裡,連聲音都在顫抖。

“晚星,那是一條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你放心!我只做試管,絕不碰她!孩子病一好我就立刻把她們都送走。求你......別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林晚星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死去。

只能麻木的點了點頭。

起初,宋言初刻意避嫌,漸漸地,孩子的哭鬧、宋母的唸叨、白清清柔弱祈求的眼神,織成了一張無形的網,他漸漸陷入。

清晨,林晚星無數次撞見餐廳裡一家三口的溫馨場景:

宋言初笨拙地哄著宋思言吃飯,白清清在一旁溫柔地看著,時不時湊近,擦去孩子嘴角的殘渣。

晚上,隔壁房間傳來宋言初講故事的低沉嗓音,白清清柔聲的附和,孩子天真無邪的笑聲......像淬了毒的針,將林晚星的心臟扎得千瘡百孔。

她覺得自己彷彿成了這個家裡的外人,只能祈禱著快點結束這一切。

一個午後,宋思言誤食了林晚星放在桌上的甜點,很快便渾身起了駭人的紅色斑點,呼吸急促,痛苦地抽搐。

白清清抱著衝向林晚星,歇斯底里,目眥欲裂:

“林晚星,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早就認命,只想帶著思言在國外一輩子,要不是思言生病我這輩子都不會踏入國內一步!你想報復就衝我來啊!他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他是無辜的,你怎麼這麼狠毒!”

林晚星震驚又茫然:“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孩子!”

她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宋言初,眼神中帶著希冀:

“言初,你信我,這不是我做的。”

宋言初卻避開了她的目光,只瞥了一眼桌上的糕點,嘆息中帶著質疑:

“晚星,我記得......你從不吃芒果。”

林晚星如墜冰窟,慌忙舉起手機:

“這是合作商送來的下午茶,我不吃才放在了桌上,你看......”

“夠了!”宋言初猛地揮開她的手機,

“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救人要緊!我說過無數次,只是為了治病,孩子病好就走!你能不能懂點事!”

聞訊趕來的宋母,眼神淬毒般看向林晚星:

“好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自己嫁進來四年生不出孩子,還要害我唯一的乖孫!想讓他過敏死?那你也嚐嚐這個滋味!”

她歷聲命令傭人:“按住她!把花生醬灌進去!”

林晚星拼命掙扎,絕望地看向宋言初:“不是我!言初!救我!”

宋言初沒有回應,抱著孩子和白清清一同向外趕去,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林晚星只能聽見他焦急的聲音:“司機呢?快開車去醫院!”

花生醬被強行灌入喉嚨,她很快.感覺到呼吸困難,眼前一陣陣發黑。

意識模糊前的最後一刻,她想起從前,自己的手只是被琴譜劃破一道小口,他都會心痛地捧在唇邊親吻,自責不已。

而現在,他明知他的母親會怎樣傷害她,卻連頭都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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