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終成灰燼》林晚星宋言初_第11章 公司里
公司裡,宋言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的檔案攤開許久,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本以為林晚星消了氣就會聯絡他。可過去五天了,電話依舊關機,發去的訊息也石沉大海。
他心中堵著一股氣,明明說好他回來就會帶她出去散心,她卻默不作聲地離開,明擺著是要他去哄。
最近發生的事,本來就是她妒忌心太重,容不下清清和孩子。
本來只要她安安穩穩地度過這段時間,他完成任務後就會送走清清和孩子,他們就能回到從前的生活,她卻屢教不改,一次又一次地犯錯。
他這次要是真的如了她的意跑過去哄她,她以後不得更加恃寵而驕,更加不懂事?
這次,他必須得等林晚星先低頭!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宋言初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難道是林晚星知錯了?
他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卻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眼中的光亮瞬間褪去,不耐煩地接起:“喂?”
“您好,請問是宋言初先生,這裡有一份林晚星女士寄給您的快遞需要簽收,我現在正在別墅門口。”
是晚星寄給他的快遞!宋言初的心中湧現出一股巨大的喜悅和甜蜜。
他就知道!晚星只是和他使使小性子,心裡還是有他的!出去散心還記得給他寄禮物回來!可惜自己這次準備的禮物晚星還沒收到......他想象著林晚星收到禮物時驚喜的模樣。
“你讓管家代收吧。”宋言初回道,眼角眉梢都是壓制不住的喜意。
“好的,宋先生。”
宋言初結束通話電話,迫不及待地抓起車鑰匙就往樓下衝去,一路上油門直接踩到底,甚至連闖了九個紅燈。
晚星既然願意先乖乖低頭示好,他也不該晾著她了。
明天,不!現在他就訂機票去找晚星。
到了別墅,他迫不及待地衝進大門,一眼就看到玄關上擺放著的一個檔案袋。
檔案袋?他的腦海中閃過一絲困惑?難道晚星寄給他的禮物是明信片?
他突然想起了當初送給林晚星的九十九封情書,莫非,晚星要送給他的是情書?
他的心中不由得浮起了甜蜜與期待。
他正要伸手去拿,卻聽見主臥虛掩的門內,清晰地傳來了白清清刻意壓低的聲音,像是在和誰打電話:
“沒想到我都懷上孩子了,言初哥哥還是想著那個林晚星。當初要不是她的出現,我早就該嫁給言初哥哥,成為名正言順的宋太太了。”
“他還真是愛林晚星,當初我好不容易給他下了藥和他睡了,他清醒後居然還是不肯和我在一起!氣得我找了個跟他有幾分像的男人在一起,沒想到居然懷上了孩子。”
“我帶著孩子去找他,本來想母憑子貴......沒想到他寧願被他爸打成那樣都要把我們送出國!真是豬油蒙了心!還好你給我出了主意,讓我故意把孩子放在甲醛嚴重超標的房子裡,讓他得了白血病,我才有機會重新回到言初哥哥身邊。等我肚子裡的孩子月份大了,再想辦法把思言處理掉,他畢竟不是言初哥哥的鐘,留著還是有危險,可不能漏了餡!”
宋言初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如同被驚雷劈中,宋思言......不是他的孩子?!
而白清清為了重新接近他,竟然活生生把自己的親生孩子害成了白血病?
如此蛇蠍心腸的女人......
他瞬間懷疑起了這段時間發生的樁樁件件,是不是都是白清清這個毒婦的設計!
“啪嗒”一聲,宋言初手中的車鑰匙掉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臥室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白清清驚慌失措地拉開房門,臉上血色盡失,看到宋言初,她的瞳孔放大,臉上全是恐慌,她強行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嘴唇囁嚅著道:
“言初哥哥?你不是在上班嘛?怎麼......怎麼突然回來了?”
宋言初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她,眼神是白清清從未見過的冰冷和憤怒。
白清清感到渾身發冷,她瞬間意識到宋言初什麼都聽到了!
“言初哥哥,你......聽我解釋,我剛才…剛才是在胡說八道!我......”白清清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形,她撲上前想要抓住宋言初的手臂,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編造謊言。
“解釋?”宋言初猛地發出一聲怒吼,額角的青筋劇烈跳動。
白清清被他駭人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身體重重撞在門框上,眼神驚恐不已。
“解釋你怎麼費盡心機給我下藥?解釋你怎麼用這個野種欺騙我?解釋你怎麼誣陷晚星?白清清!你這個惡毒下賤的女人!”
他揚起手,巨大的憤怒幾乎要驅使他一巴掌將這個毒婦扇死!
他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碎了白清清最後一絲僥倖。
白清清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個不停,跌坐在地上,死死地拽著宋言初的褲腳,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辯解:
“不......不是的......言初哥哥,你誤會了......我做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因為我太愛你了!我沒有辦法!言初哥哥,明明我們才是青梅竹馬呀,我從小就喜歡你,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你!為什麼你的眼裡總是看不到我,為什麼你的眼裡只有林晚星那個賤人!”
“你不配提晚星的名字!”宋言初怒吼出聲,額角青筋暴起,眼中是滔天的怒意和悔恨。
“要不是你,晚星怎麼會生我的氣?怎麼會對我失望?她明明是那麼溫柔,那麼懂事!都是你!是你這個毒婦,處心積慮,一步步設計,離間我們!”
想到林晚星在醫院裡蒼白的臉,空洞絕望的眼神,還有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委屈和痛苦......他的心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上,痛得他幾乎窒息。
他怎麼會蠢到為了這樣一個蛇蠍女人,一次次傷害他發誓要用生命去守護的愛人?
愧疚和悔恨如同洶湧的海嘯,瞬間將他吞沒。
他揚起手就要狠狠扇向白清清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壞爸爸!不許你欺負媽媽!”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帶著哭腔從兒童房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