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疤之下又添新痕》沈軒逸顧月珍裴湘湘_第六章 當我再醒來時

當我再醒來時。

我人已經躺在了醫院裡,手邊放著從我身上截下來的左腿。

療養院的負責人捧著一個音樂盒走了進來。

低眉沉聲朝我開口:「大少爺,請節哀,老夫人她一個小時前去世了。」

根據照顧外婆的工作人員反應。

不知道是誰給外婆看了今天我參加的那場新聞釋出會的直播。

外婆當場被刺激到昏迷不醒,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也終究還是無力迴天。

彌留之際,外婆交代負責人一定要把這個音樂盒送到我的手上。

?大少爺,老夫人還說,她老了,護不住你!」

?但是她讓您將來受了委屈,就把這個音樂盒拆開,這裡面有她留給您最後的禮物!」

心痛到徹底麻木的我平靜的向那位負責人道了聲謝。

外婆的葬禮。

顧月珍和裴湘湘都沒有出席。

我獨自一人忙完了一切。

夜深人靜時,我守著外婆的遺像拆開了那隻音樂盒的夾層。

那裡面赫然放著一份只要我簽字就可以生效的離婚協議。

一份獨屬於我,價值一億美金的海外資產。

還有一個用黑筆描了無數次的神秘電話。

外公曾說,電話對面的人,能滿足我任何的願望。

我擦了擦淚,咬牙按下了撥通鍵——

對面傳來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聲。

?怎麼了?我的小王子?有人惹你掉眼淚了嗎?」

?如果有的話,她的血就該被放乾淨了呦!」

眼淚,一瞬間就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我也分不清對方是誰。

但是電話號碼是外婆給的,所以我相信對面的人一定是我可以信任的人。

我淚眼婆娑的盯著外婆的遺像,將這段時間家裡發生的巨大變故都告訴了對面那個人。

對面耐心的聽我哭完,默默了良久。

才告訴了我她的真實身份。

她是我外婆早年間養在外面的一位養女,按照輩分來說。

我還應該叫她一聲雅姨。

她說,從現在開始我不用再哭了。

她明天下午就會親自派人過來接我,然後接下來的所有事全部交給她來處理就好。

我擦了擦哭紅的雙眼,冷不防的問了對面最後一個問題。

?雅姨,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對面一愣,但還是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名字和盤托出。

?我叫霍雅琪,小王子,聽說過我的名字麼?」

聽到這個名字,我全身不由自主的抖了個激靈。

手機都沒拿穩從手裡掉了出去。

霍雅琪?

那個黑白通吃的冷麵女煞神?

我從來都只在新聞裡聽說過她的名字。

她是東南亞國籍,常年盤踞在邊境地區,周邊的小國家都要給她幾分薄面。

我從來不知道,這個人竟然會是外婆的養子。

更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等著她過來救我。

為了能和霍雅琪沒有後顧之憂的離開。

我轉天一大早就帶著外婆的骨灰盒準備下葬。

我給外婆選定的墓穴是和父母緊挨在一起的。

等到時候一切塵埃落定,我會把妹妹也葬在這裡。

可是當我抱著外婆的骨灰盒走進墓園時。

卻看見呼呼啦啦一大堆人,聚集在我父母的墳墓旁邊。

許久不見的顧月珍和裴湘湘正陪著陳宇傑和他弟弟正在將我父母的骨灰盒從墳墓中挖出,光天化日之下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我發了瘋似的衝過去,用身上單薄的小外套蓋在了父母的骨灰盒上面。

?這是我父母的墳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顧月珍看見我狼狽蒼白的臉色,忍不住皺起眉頭。

?軒逸,你跑到這裡來鬧什麼?」

?我只是忘了跟你說了,為了替樂言表達歉意,所以把爸媽的墳墓給宇傑昨天剛剛去世的小兔子」

?你放心吧,我給爸媽重新選好墓地了,就在c區裡面。」

我護著懷裡的三個骨灰盒,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C區?虧你也好意思開口!那裡都是些無人祭奠的野墳!你憑什麼把我爸媽送到那裡去?」

正在為兔子下葬的陳宇傑弟弟和幾個親屬言朝我走了過來。

?野雞的父母,有野墳住就不錯了!我們沒有把這兩個老東西扔出來挫骨揚灰!」

?已經很對得起你們全家了!」

我跌坐在地上,已經灌滿血筋的雙眼再哭不出一滴淚來。

?全家?我的全家現在只剩我一個人了。」

?對,我活該!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我的妹妹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我和我的父母也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那幾個不明真相的陳家人聞言立刻面露不悅,滿臉義憤的將我團團圍住。

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在我的臉上。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難不成你的臉皮是城牆做的?怎麼就這麼厚?」

我被那一群人扇倒在地,死死的護著親人的骨灰,朝著冷眼圍觀的兩人大聲喊道。

?顧月珍!裴湘湘!你們三個摸著良心說!」

?那天晚上,究竟是不是我妹妹沈樂言蓄意勾引而被反殺?」

打我的人散開了。

顧月珍沒有看我,而是將目光別到了另外一邊。

陳宇傑楚楚可憐的低著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唯有裴湘湘有些看不下去,彎腰想將我扶起,卻被我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裴湘湘吃痛,驟然將我朝地上狠狠一摔。

我的身體砸向背後。

三個骨灰盒應聲爆裂,三份骨灰灑了一地。

顧月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她皺著眉頭指著地上三個支離破碎的骨灰盒問道。

?沈軒逸,你今天跑來這裡做什麼?除了樂言之外,什麼人值得你親自跑一趟替她下葬?」

我撐著摔痛的身子,拼命將地上的骨灰朝自己的外套裡撿。

?外婆去世了,我來帶她找我爸媽。」

聽到我說外婆兩個字。

剛才還緊張兮兮的的顧月珍一下子放鬆下來。

?沈軒逸,你撒謊也該有個限度。」

?我剛剛才看過療養院裡發過來的監控畫面,外婆在裡面睡的好好的。」

裴湘湘也扶著肚子,輕咳兩聲笑了出來。

?就是啊,軒逸,你說謊也該有個限度的啊!」

?行了行了,這段時間你就不要過來自取其辱了。」

?等我們忙完了一切,肯定都會回到你身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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