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晚代表雲城站在公眾發言臺上的那一天,她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影片。
影片中,她的母親被人按在地上,嘴上咬著圓球,裙襬下有紅酒溢位來,滿臉紅意地朝著旁側一個拿遙控的男人爬去。
孟時清靠在牆上把玩著一支打火機,他饒有興趣地欣賞沈母蠕動的樣子,半晌他薄唇微動,“晚晚,今天這場發言,如果你成功了,12點的晚間頭條新聞就是你媽。”
沈向晚面如死灰,渾身顫抖,“為什麼?”
孟時清微微屈身,指尖挑起沈向晚的下巴,他說道,“自然是你太愛出風頭了。”
“晚晚,沈家的真千金只有意舒一個,她才是那個能代表沈家站在臺前的人。”
“你代表她嫁給了我,我自然要在其他方面補償她。”
說完,孟時清豎起手指頭,開始倒數:10、9、……
沈向晚的眼角有淚水流出來,她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會變成這樣。
自小她就清楚,自己長大後要跟孟家聯姻,他們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孟時清更是在她18歲那年給了她一個盛大的告白。
22歲,兩人領證那天,他像個孩子一樣在民政局門口抱著她轉圈圈,同時把家裡的不動產產權證和股份都給她。
孟時清說:我愛你,所以我願意把我的一切給你,哪怕有一日我變心了,這也是你的底氣。
她無比慶幸過和聯姻物件真心相愛,而不是相敬如賓,他們倆到底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第一次舉行婚禮前夕,沈意舒突然被找回來,沈向晚成了假千金,被戳破身份時,她看到沈意舒抱著孟時清喊哥哥,那會兒孟時清說他愛她,他的新娘只會是她。
第二次準備舉行婚禮時,沈意舒哭著要割腕,她說他們倆舉行婚禮,全城的人都知道沈向晚這個假千金嫁入豪門,而她什麼都沒有。
孟時清那會兒說:晚晚,等我安撫好她,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你放心不管有沒有婚禮,我們都是合法的夫妻。
現在,沈向晚看向孟時清,在對方數到3的時候,她說了一句:“孟時清,你明知道我是最優秀的翻譯官,這場發言對我很重要,你不怕我離開你嗎?”
孟時清嗤笑一聲,“晚晚,意舒同樣重要。”
“離開?你能去哪,回鄉下嗎?別開玩笑了,好好做你的孟太太,沒有翻譯官這層身份,你也會有我。”
說完,他的指腹從沈向晚的眼角劃過,“乖,聽話,你也不想看到岳母出事吧。”
自從沈向晚被爆出來是假千金後,父母待她如常甚至比以前更疼愛,她確實沒辦法坐視不理。
“好,我答應了,”沈向晚艱難地開口。
孟時清這才笑了,他抬手舔了舔指腹上的淚,笑得肆意。
8點鐘新聞準時開始,沈向晚站在臺上,面對眾多話筒,她沒有按照演講稿來,而是故意說錯了幾個關鍵詞。
發言一結束,她就被幾個人押起來。
“沈小姐,由於你的失誤,導致雲城外資引進失利,你給雲城帶來了重大的損失,跟我們走一趟吧。”
沈向晚像犯人一樣被帶走時,孟時清正帶著沈意舒跟那些高層打招呼。
她被關了一天一夜的小黑屋,期間只有一個小小的視窗送水進來,沒有人跟她說話也沒有飯。
等她出來時,精神恍惚,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鮮血。
最重要的是,她的工作牌也被沒收了。
“沈小姐,從今天開始你被踢出雲城外交部,”說話時對方滿臉鄙視。
沈向晚22歲畢業後進了外交部,她用兩年時間成了最優秀的翻譯官,是人人羨慕的存在。
可現在,她在25歲這年,親手葬送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沒人來接,沈向晚打車回了沈家,她到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孟時清的車,沈意舒小跑著迎接她,旁邊是一臉慈祥的沈母。
“時清、媽,多虧了你們倆的主意,要不然我現在還不能進外交部呢。”
沈意舒挽著孟時清的胳膊往裡走,沈母臉上的笑都快溢位來,“傻孩子,你可是媽的親生女兒。”
“我疼沈向晚還不是為了你,現在她把路鋪平了,以後沈家還有最佳翻譯官的位置都是你的。”
“只要你過得好,就不枉我做這場戲。”
沈向晚的手死死扣著牆壁,血和淚齊流,她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她以為的親情都是假的,那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沈向晚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給我半個月時間,等我離婚,就回去找你們,還有之前說的沖喜,我去。”
“晚晚,你能回來我們很高興,但沖喜這件事你考慮好了嗎?”
沈向晚擦了擦臉上的淚,邊走邊說:“我想好了,嫁過去有100億的獎勵,我為什麼不嫁。”
掛了電話後,她唇角勾了勾,沈意舒回來時哭訴說鄉下的父母要把她嫁給村裡的植物人,她不想嫁跑出來後才知道自己是沈家的女兒。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以為的農村人,可是國內有名的養殖大戶,所謂的植物人老公是華人第一世家謝家的唯一繼承人。
沈向晚是走回孟家的,她在路上想打車,結果司機看到她,寧願承受違約風險也不載她。
好不容易等來了公交,結果對方一看是她,停也不停。
走回家的這一路上,她被人扔臭雞蛋扔菜葉子,那些人邊扔邊罵。
“垃圾,沒用的垃圾,要不是你,我們就有錢投資新專案了。”
“新聞上說了,城東的專案都停了,好多人的工作沒了,都怪你。”
“垃圾,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