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狗少爺的忘本之路_第7章 常常揚起雪沫撒我一臉
常常揚起雪沫撒我一臉。
然後我掐他,他反擊。
漸漸鬧作一團,互相指責對方是幼稚鬼。
打鬧間,我總感覺頭頂有道沉甸甸的視線。
一抬頭,才發現陸彰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
他垂著眸子,看上去有些落寞。
我心中微微一動。
陸彰估計是看弟弟已然成家,自己卻依舊孤家寡人,難免有些感慨吧。
看來,陸母又要忙活起來了。
給這位工作狂大少爺物色聯姻物件。
不過陸彰長年霸榜京市「必嫁榜」第一,家世、相貌和能力都無可挑剔。
他想找伴侶,基本是分分鐘的事。
但我沒想到,陸彰會找上我。
「束欽,你是個聰明人。」
陸彰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聲音一如即往的溫和沉穩,「跟著我弟可惜了。」
我心中疑惑。
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檔案後。
我徹底愣在原地。
第一份,是離婚協議書——我和陸逍的。
第二份,是婚姻登記申請書——我和他的。
第一反應是荒謬,隨後是心疼。
陸彰居然試圖撬走親弟弟的新婚妻子,全然不顧手足之情。
也是,但凡陸彰在意這個弟弟,陸逍不會成長得這麼叛逆。
我沒忍住提醒:「陸總,您可是陸逍的親哥哥,您不覺得此舉很不妥當麼?」
陸彰不在意地笑笑。
「束欽,我知道你們的婚姻是交易。既然如此,何不追求利益最大化?」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我臉上。
一字一句陳述道:「和我在一起,我能給你的,遠比陸逍多。」
我低頭,看著桌上那兩份並排放置的檔案,沒有說話。
如果是剛結婚那會兒。
我大概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畢竟,婚姻於我是買賣,是可以談的生意。
嫁給陸彰——陸氏集團未來的掌舵者,比嫁給叛逆不羈的二少爺,利益空間大得多。
可現在……
我把兩份檔案重新裝進紙袋,遞還給他。
「抱歉,我……」
陸彰抬手打斷我,「不急,專案還有一段時間,你考慮清楚。」
他站起來,沒有收回協議,仍在勸我。
「束欽,我一直很欣賞你的理性。」
「別讓它被……一時的新鮮感,帶偏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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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確實有在猶豫。
一直以來,我的人生信條都是利益至上。
愛情於我,從來不是必需品。
我十六歲那年,父母車禍離世後。
往日對我慈眉善目的叔伯姑嬸都露出了獠牙,恨不得將我和束氏企業分而食之。
遺產爭奪戰持續了快三年。
我費了許多功夫,才一點點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這世上所有的關係都是靠不住的,只有把握利益才是王道。
我活著也只有一個目標:
讓父母一手建立的束氏企業活下來,然後做大做強。
感情是調劑,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只要能讓束氏企業走得更遠,我和誰結婚,都無所謂。
——我曾堅信這一點。
直到我在書房意外暈倒,醒來後聞到滿屋消毒水味道,是醫院。
說是意外,其實我並不意外。
很長一段時間,我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凌晨兩點還在處理工作是常態。
應酬喝到胃出血,一個人打車去醫院掛水,第二天照常開會。
為了不讓發情期耽誤工作,我打的都是最強效的抑制劑。
儘管醫生多次提醒,長期大量使用會影響心血管系統。我從未認真聽過。
不是不知道愛惜身體。
是我不敢停下來。
一旦停下來,我就會想起 ICU 門口刺目的紅燈,想起圍在靈堂前各懷鬼胎的臉。
可現在——
我看到的卻是陸逍紅透的眼睛。
見我醒了,他忙上前:
「束欽,你感覺怎麼樣?難不難受?」
我看著他這張因為熬夜而憔悴,因為哭過而狼狽,卻滿心滿眼都是關心我的臉。
忽然,鼻尖酸了一下。
父母走後,已經很久沒人問過我這句話了。
親戚們只盼著我快點撐不住。
競爭對手等著我出錯,商業夥伴只關心我能帶給他多少回報。
沒有人在意我難不難受。
我以為自己不需要,不在乎。
可現在,我看著還在絮絮叨叨的陸逍。
突然很想哭,很想……抱抱他。
陸逍見我怔愣,還以為我在笑話他哭鼻子。
飛快地別過臉,用袖子抹了把臉,才又湊到我跟前:
「束欽,你餓不餓?」
「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吃流食,我讓林姨熬了粥,還熱著……你要不要喝點?」
我啞著嗓子開口:「陸逍,你湊近點。」
「……怎麼了?」
「再湊近點,讓我親一親。」
說完,我就捧著他的臉,輕輕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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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協議鄭重地還給陸彰。
奇怪的是,陸彰表情遺憾,卻並不意外。
他說:「在雪場時,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我心下疑惑。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這樣做?
陸彰笑了笑,接著說自己的發現。
「束欽,可能你自己都沒察覺,只有在小逍身邊,你才會有你這個年紀該有的心性。」
「會生氣,會無奈,會被逗笑,會偷偷心軟。不是商場上滴水不漏的束總,只是束欽。」
陸彰將協議丟進垃圾桶。
又從公文包裡取出另一份檔案。
「這是爸讓我轉交給你的。」他將檔案推到我面前,「抱歉,之前那份是對你的考驗。」
我一頓, 皺眉道:「考驗?」
「是的, 他想知道,在利益最大化的選項面前, 你會不會放棄小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