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你是我的天堂》宋言蹊陸庭樾_第9章 陸庭樾的腳步猛地頓住
陸庭樾的腳步猛地頓住,全身血液在這一刻凝固。
胸腔劇烈的跳動,撞得耳膜發疼,震得他頭暈目眩。
他幾乎不可控制地衝過去,推開了病房的門。
一張白布正緩緩遮住了,床上人的面容。
房內的醫生護士紛紛看過來:“這位先生,您是?”
“不好意思,我們認錯人了,還以為這位逝者是我們認識的朋友。”顏沁雪連忙上前解釋。
她挽住陸庭樾的手臂:“庭樾哥哥,這是一位血癌逝者,不是宋小姐,只是同名同姓。”
陸庭樾如夢初醒,停滯的心臟彷彿重注入了血液。
他喉結滾動,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同名同姓?”
“是啊,我們昨晚才透過電話,還生她掛我的氣,她怎麼會出這樣的事。”
顏沁雪晃了晃他的手臂,嬌嗔的撒著嬌:“庭樾哥哥,我們走吧,被打擾了醫生們的工作。”
“我好累,你送我回家吧。”
陸庭樾黑眸定定地看著她,恍惚間好像看見了宋言蹊,像以前一樣對著他撒嬌,對著他笑。
他心下一片柔軟,說了聲:“好。”
深夜,眾生入色酒吧包廂內。
陸庭樾送顏沁雪回去後,去了好友慕馳的接風宴。
慕馳和徐淮近,從陸庭樾進來後,就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太對。
慕馳放下酒杯,雙手枕在腦後,整個人懶懶散散地陷進沙發背裡,挑眉看向他:“倒是稀奇,什麼事能讓我們陸總勞心勞神。”5
他不是調侃,是真的好奇。
他和陸庭樾從小一起長大的,比誰都清楚陸庭樾的性子。
冷心冷情,骨子裡帶著股生人勿近的疏離,對不在意的人和事向來吝嗇分出半分注意力。
這麼多年,能讓陸庭樾這樣的,除了剛開始和陸家那群豺狼虎豹奪權時的那幾天。
就只有……宋言蹊。
想到那個名字,慕馳驀地收住思緒。
那個女人,不值得。
慕馳的話落了許久,陸庭樾都沒有出聲。
他的目光落在手機裡的資訊上。
?陸總,宋言蹊小姐提供的收款卡號,戶主人是宋既明。婚禮設計圖的稿費,需要照常打給這個賬戶嗎?】
陸庭樾的氣息一瞬低冷。
良久,他低低嗤笑一聲。
宋言蹊這麼愛錢如命的一個人,賺的錢都要打到宋既明的賬戶裡。
真是恩愛啊。
包廂內氣的氣壓越來越低。
一直專注給鸚鵡餵食的徐淮近率先打破沉默:“阿馳,別打趣他了。”
徐淮近穿著件月白襯衫,銀邊眼鏡襯得眉眼愈發清潤。
慕馳自然知道點到為止,連忙轉移了話題:“下週是你和沁雪的婚禮,要不要把宋言蹊弄過來?”
“就得讓宋言蹊這種心狠手辣,見錢眼開的女人,親眼看著你幸福,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眼瞎。”
“聽說她現在和她那個瘸子哥哥,兩人現在淪落到窩在平民窟,這叫什麼,一報還一報。”
“閒的話,下週美國那個專案,你去跑。”陸庭樾終於出聲。
慕馳立馬認慫:“我這不是最近聽到了點你和宋言蹊的風言風語,怕她不死心還想再纏著你麼。”
“你可千萬別忘了,當年宋言蹊是怎麼對你的!”
慕馳想到從前的事,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恨。
他永遠記得那一天。
宋言蹊甩開了陸庭樾的手,頭也不回地上了一輛豪車。
而那個向來冷情寡慾、高傲自持的陸庭樾,瘋了一樣地去追。
嘴裡還不斷說著卑微挽留的話。
可即使陸庭樾把自己貶到塵埃裡,也沒能留住宋言蹊。
陸庭樾追宋言蹊的路上出了車禍,躺在重症室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他和徐淮近想盡各種辦法,一次次地找上門去求宋言蹊去看陸庭樾一眼,宋言蹊不僅不見,還讓保鏢把他們像趕兩條喪家之犬一樣轟了出來。
陸庭樾黑眸越來越冷。
他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一路燙到肺腑。
許久,他才沙啞著開口:“宋言蹊對我做過的事,我沒忘,也不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