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號當鋪之奪魂棺材菌_第6章 我扔掉斧頭
我扔掉斧頭,捂著腦袋,尖叫起來:
「啊——」
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無盡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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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愛你。」
玄袍男子冷聲說。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自帶權威感,讓人聞之不禁戰戰兢兢。
我想起不論是夢中,還是剛才,顧瀾都說過那句:「我是真的……」
原來,那沒有說出口的字,是「愛你」。
淚,突然就湧了出來。
「可是,現在,我恨你。」
顧瀾攤開手掌,掌心是那枚鑲了一圈鑽的戒指。
「沈嘉嘉,我們曾經那麼相愛,我們差一點就走進了婚姻的殿堂。你為什麼要聽信你室友的謊言?
「你難道不知道裴曜和你室友串通好了,就因為他想挖牆腳嗎?!」
這枚戒指,是當初他向我求婚時的戒指。
我答應了,戴在中指上。
後來,楊雨珊看見了,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我:
「嘉嘉,你說顧瀾向你求婚?你臆想症是不是又加重了?
「心理醫生沒有給你開藥嗎?人家顧瀾有女朋友,不信你看。」
她指向對面咖啡廳門口的男女。
那女孩親暱地挽著顧瀾的胳膊。
江清雅看著我,神色鄙夷,像是看一個神經病:
「嘉嘉,你是不是想交男朋友想瘋了?看我們三個都有了男友,你慌了?
「就這麼恨嫁嗎?我給你介紹個唄?」
葛菲怯怯地說:
「嘉嘉,裴曜不是和你關係一直挺好的嗎?你可以和他試試看啊?」
裴曜說:
「這麼想男人?我委屈一點,做你男人唄?」
他們時時刻刻暗示我,顧瀾是我想象中的男友。
他們說就憑我這樣平平無奇的長相,顧瀾怎麼看得上我。
剛開始,我還堅定不移地反駁。
可是,一次又一次地,我刷到了顧瀾和那個女孩的照片。
刷到顧瀾和那個女孩的影片。
我沒有告訴顧瀾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也沒有告訴他,醫生說我臆想症很嚴重了,還給我開了藥。
可是,我吃了藥之後卻越發渾渾噩噩了。
晚上,我撲進顧瀾的懷裡哭著問他,他真的是我男朋友嗎?
他溫柔地親親我的額頭:
「廢話,當然真的是了。」
「那個挽你胳膊的女孩是誰?」
「我姐,親姐。小醋包。」
我抱緊他,淚流滿面:
「現實生活中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男友,你是我幻想出來的吧?」
「傻瓜。又在胡說八道了。」
他的語氣那樣寵溺,彷彿我做錯什麼都能被包容一樣。
越發像是想象出來的完美男友了。
15
當身邊所有人都指著鹿,說這就是馬時,你還能堅信它是鹿嗎?
我嘗試過,想要證明她們說的都不對。
於是,我找同班同學驗證。
我問她們:
「看見我男朋友過嗎?」
「我男朋友怎麼樣?」
「顧瀾是我男朋友,對不對?」
她們看我的眼神……一言難盡。
或是敷衍地回答:「對對對,顧瀾是你男朋友。」
或是給我一個鄙夷的眼神:
「神經病。」
或是語氣奇怪:
「你男朋友天下第一好,行了吧?」
越是求證,我的心越涼。
越是感覺他們看我像是看瘋子。
後來,心理醫生建議我勇敢地面對問題的根源。
要有將它打倒的勇氣。
我將心理醫生的話轉告給她們,讓她們幫我想想辦法。
楊雨珊趴在上鋪的圍欄上,盯著我:
「在你臆想的時候,剷除他……或許可以試試看?」
第二天,裴曜似笑非笑地開玩笑說:
「既然那張臉老是迷惑你,那就……打爛他的臉。」
江清雅說:
「讓他永遠消失在你的世界裡,你就能恢復正常了。
」
……
那天晚上,電閃雷鳴。
顧瀾睡熟了。
我攥緊了斧頭柄,朝他高高舉起了斧頭……
16
我處理掉了屍??。
沒有了顧瀾,我終於「不再臆想」。
他們都為我慶祝,慶祝我的新生。
可是,我沒發現他們避開我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沒想到的是, 我結束的根本不是「臆想」,而是……愛我的男友活生生的一條命!
玄袍男子將一隻手機遞到我面前:
「看看。」
我開啟一看,卻見楊雨珊、江清雅、葛菲三人建了一個小群。
小群裡說得最多的就是我和顧瀾不配。
我憑什麼找到顧瀾那樣的男友。
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要一遍又一遍暗示我一切都是我臆想的了。
「因嫉生恨。」
玄袍男子看向顧瀾:
「仇,還得親手報為快。」
顧瀾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斧頭。
「寶寶, 我們又可以團聚了……」
他說著, 攥緊斧柄, 高高舉起, 用力劈下……
「叮——」
然而, 料想中的疼痛沒有來臨。
卻見一個身形苗條的姑娘,用一支毛筆擋住了斧刃。
那支毛筆看起來普普通通, 卻絲毫沒有損傷。
反而是斧刃,在與筆桿交接處,微微缺了口。
「畢堯!人類的事,就該用人類的法律處置。你在這裡橫添一腳,是永遠也別想回去了嗎?」
叫畢堯的玄袍男子瞥了她一眼:
「桑晚大人不是也被貶到人間了嗎?我們倆彼此彼此。」
「他枉死也就算了,現在只要他索命,就要被你害得下輩子入畜生道。畢堯, 你可真心狠!」
「你心善,怎麼淪落到這般境地?」
桑晚白了他一眼,喃喃念起咒語。
顧瀾身上慢慢鍍上了一層金橘色柔光。
只聽得「敕」的一聲,顧瀾化作一縷金光, 鑽進了她身側掛著的荷包裡。
做完這一切,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沈嘉嘉,你今夜連??四人, 罪大惡極, 我也幫不了你了。
「警察已經到了,乖乖伏法吧。」
我這才發覺窗外月明星稀, 哪裡有半點兒電閃雷鳴。
明月之下, 紅藍色光交替閃爍。
警笛聲是那樣清晰。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喇叭裡傳來:
「你已經被包圍了……」
再回頭,身邊哪裡還有畢堯和桑晚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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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在法庭上,我為自己申辯。
我??他們的時候靈魂像是被人控制住了。
我不是故意??他們的,我有精神病史。
可是,經專業機構鑑定, 我的精神正常得很。
我要求曾經為我治療的心理醫生出席作證。
沒想到,他來了之後卻聲稱自己並不是心理醫生,而只是一個小診所的獸醫。
聽到「死刑」兩個字時,我終於心如死灰。
執行槍決後, 我的靈魂飄在空中。
我看見了牛頭馬面, 和那個叫桑晚的女生。
牛頭用重重的玄鐵鎖鏈將我鎖住, 問桑晚:
「大人, 那六棺奪魂陣貌似現在人間沒人能擺……」
「不會是……」馬面疑惑地看向桑晚。
桑晚拍拍他們的肩膀, 遞給哥倆一人一支香菸:
「不可瞎說。」
我驚駭地看向桑晚。
她朝我露出神秘莫測的一笑。
我突然間聯想起玄學界對四號當鋪桑晚的傳說來。
他們說,只要將靈魂抵給追魂使桑晚,她就會幫抵押者完成一個心願。
顧瀾的靈魂最後變成一道金光鑽進了她的荷包裡……
是不是意味著, 他將自己的靈魂抵押給她了?
那……床腳詭異的棺材菌,黑漆的床板,六棺奪魂陣和一路在直播間裡引導我的清風道長……
出自誰的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