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螢_第3章 我以為你跟我娘一樣
「我以為你跟我娘一樣，不喜歡我思念林眠，沒想到你這般幫我！」
「多虧你這招，林眠又跟我說話了，她定親後就再也沒有理過我。」
「方才她還關心我有沒有事，就說明她是心裡有我的！」
他忽然問我。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下跪求林眠吧，兩個人誠意大，說不定她就改變主意嫁了我呢。」
我：」……」
沈琰興奮得讓我害怕。
看來，我只能用那一招了。
想當年，我娘強忍著回味痰的噁心，也期待著我爹回頭愛她。
但我做完那件事後，我娘就徹底死心了。
回府後。
準備好東西，我就去了沈琰的院子。
笑得又乖又甜。
6
「哥哥，我有個辦法能知道你和林眠到底有沒有緣分，她能否嫁給你。」
我將手裡端著的菜放在桌上。
「這是民間的一個法子，薑絲土豆絲，只要吃到裡面的土豆絲，就證明和心上人有緣，能成親。」
「但是吃到的薑絲也不能吐，否則心不誠，上天就不會告訴你了。」
沈琰呼吸微滯。
真信了我的鬼話。
立馬夾了一筷子，辣得眉頭皺成個川字，也不吐出來。
咬牙嚥下去，繼續夾下一根。
難怪話本里說，被情所困的人好騙呢。
太傻了。
我就坐在一旁，看著沈琰吃了一根又一根，從期待到失望，又到期待。
反反覆覆。
直到這一大盆菜快吃完，他辣得眼淚鼻涕一起流，滿嘴辛辣的姜味。
分不清是被辣的還是心痛，聲音都在發顫。
「為什麼……為什麼我吃不到土豆絲，我和林眠就一點緣分都沒有了嗎……」
廢話，因為我一根土豆絲沒放，全是薑絲。
整整十二頭姜切的絲。
我娘當年吃了七頭就老實了，壓根不敢再期盼我爹回心轉意了。
麻嘴，太辣了。
沈琰哭得很傷心，我識趣地悄悄出去，讓他自己發洩。
恰好碰見沈叔。
聽到屋子裡的嗚嗚聲，忍不住問我：「你表哥怎麼了？」
我乖巧答道：「吃薑辣的，最近換季，他想驅驅寒。」
沈叔沒懷疑，摸著我的腦袋：「螢螢就是厲害，這麼快就讓你厭食的表哥主動吃東西了。」
「你快回去看看你娘吧，她……狀態不是很好。」
我娘出事了？！
迅速跑回院子。
漂亮的孃親變得憔悴，柔弱地靠在榻上，哭唧唧。
「螢螢，你姨姨就是閻王在世，我只是客套說了一句，好羨慕姐姐算賬厲害，不像我，怎麼都學不會。」
「她就讓我從早學到晚，我不想學了，她還不准我走，打我手心。」
孃親委屈地舉起雙手。
她從前是大戶小姐，家中落魄後，又嫁給我爹享福，半輩子都沒累過吃過苦。
如今要學算賬，確實為難她。
我安慰娘，「不學就不學吧，以後給我找個有錢的新爹，雖然娘你帶著孩子只能做妾，低人一頭，但你不用擔心會被搶正妻之位啦。」
「……那娘還是接著學吧。」
娘不想再經歷一次爭寵，又倒回塌上無能哀嚎。
隔天，再被沈姨姨拖走。
而沈琰被薑絲傷透了心，書院都不想去了，喪喪的。
或許是跟我說的話最多。
他只跟我吐露心聲。
「我到現在都記得，我第一次見林眠的樣子，她站在陽光下彷彿會發光。」
「我的痰吐在地上太陽光一照也能發光。」
沈琰被我噁心到了。
沉默須臾，又回想起他曾和林眠在一起的甜蜜。
「她說過，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我又好奇了，「她沒手沒腳嗎？」
沈琰被我氣到，「林眠還說喜歡我！」
「只有狗才會喜歡吃屎。」
「哥哥，你是在努力找她愛你的證據嗎？」
我有點心疼他了。
好心酸。
我的眼神太明顯，刺得沈琰崩潰了，乾脆躲在屋子裡不出來了。
可我得給他送飯。
房門被反鎖。
進不去，嘿，我爬窗戶。
「哥哥，吃飯了！」
椅子上的沈琰陰沉沉地盯著我，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江螢螢，我需要自己的空間。」
雖然聽不懂，但我很配合，「我也喜歡哥哥的空間！」
「……」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順勢塞了一把飯。
沈琰低下頭，很無奈。
「我自己吃，你別再用你的手抓飯餵我，不文雅。」
「可是用手抓，一次吃得多，還不會被搶走，我以前和娘流浪的時候，跟乞丐爺爺學會的。」
他沉默了。
只是跟以前的沉默都不同。
看著我的眼裡，多了一絲像姨姨叔叔的憐惜。
7
沈琰變了。
他開始給我買珠釵和紙鳶，給我零用錢，像個大哥哥對我好。
甚至教我重新習慣用筷子。
「這裡不會有人跟你搶，慢慢吃。」
說完他自己拿筷子夾菜吃，讓我不用再強行喂他吃飯。
雖然沈琰還是一副憂鬱的模樣，但他可以正常吃飯了。
偶爾沈叔和沈姨跟他說話，他也會回應。
沈姨激動地給我塞玉釵綾羅綢緞，「拿著螢螢，你是咱家的大功臣，這些都是你該得的。」
沈叔比沈姨直接，隨手送我大金磚。
重的我手發酸。
「叔叔我拿不動……」
「就兩塊金磚有什麼拿不動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沈叔邊跟我犟，邊在我懷裡又放下一塊。
胳膊被金磚墜的都疼了。
真是幸福的煩惱。
我迫不及待給孃親分享最近得到的寶貝。
「娘，以後我就能養你了！」
娘卻發呆了一會兒，突然站起身，「你乖乖待著，娘去找姐姐繼續學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