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放她自由
蔻妃的無涯宮是個比較小的宮殿,又小又偏僻,但是非常著名。 它著名就著名在歷年來住過這裡的妃子,要麼就老死都不受寵,要麼最後都被打進了冷宮。有一個好不容易快混到了嬪,居然在封嬪前夕還被杖死了,總之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當初她入宮的時候就指明了要住這個宮殿,我說這地方有點不太吉利,她說你要相信我們的感情,畢竟姑奶奶是個明知山有虎,上山就打虎的彪悍人士。 我說:「你住這也就是想顯得自己有能耐,能破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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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妃的無涯宮是個比較小的宮殿,又小又偏僻,但是非常著名。 它著名就著名在歷年來住過這裡的妃子,要麼就老死都不受寵,要麼最後都被打進了冷宮。有一個好不容易快混到了嬪,居然在封嬪前夕還被杖死了,總之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當初她入宮的時候就指明了要住這個宮殿,我說這地方有點不太吉利,她說你要相信我們的感情,畢竟姑奶奶是個明知山有虎,上山就打虎的彪悍人士。 我說:「你住這也就是想顯得自己有能耐,能破除魔
她不是知晚。 竟然不是知晚。 那知晚又會在何處! 我一把鬆開她,這女子方才臉被捂住,又身着斗篷,看不清身形,如今才發現,居然是唐好顏。 她上前一步,又紅着臉細聲說道:「你…你真的是皇上?」 「皇上…謝謝你…救了奴家。」 我後退一步,毫不猶豫地轉身投入船艙中,身後響起唐好顏急切的呼喚: 「皇上,皇上,您去哪!」 「皇上!!」 我的耳邊只傳來一陣呼呼的風聲。
城西坐落着一個茶館兒。這個茶館,平時因為掌柜的喜歡偷工減料,不是茶泡的不夠濃,就是點心裡的蜜餞兒不夠多。 所以生意並不是特別好。 但是今天,這小茶館兒卻是高朋滿座,一波又一波的路人紛紛湧進茶館里,有瓜子兒磕的嗑瓜子,沒瓜子磕的借點瓜子也要磕,擠在這小茶館兒里,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平時閑的摳屁的小二對掌柜的說:「掌柜的,咱們今天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啊。」 掌柜的摸了一把臉上的山羊鬍子,笑道:「這得
火。 到處都是火。 推開門,房內觸目可見一片紅海,帷幔卷着火舌不斷往上延申。 「許知晚!尉齡!」我一腳踹開一根傾頹而下的木頭,卧室之內卻不見人回應。 我此時非常非常後悔。 擔心許知晚惹麻煩,而一路跟過來,真的是個大錯誤。 事實證明,以她的體質, 不要出門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一路奔到房中,房間里卻不見人影,空見帷幔上滾着火,「啪嗒」!一根 橫木經不住火,砰地摔在我面前,濺起一星又一星的火叢。
晚燈已歇,路上行人漸漸散去,茶水攤已經空無一人,我獨自坐在桌子旁邊。 茶水攤的小二過來歉意地告知我,攤子已經快要打烊。我沒有說話。 我靜靜等着她。 我等着她突然從街道拐角衝出來對我說:「哈哈哈哈大傻逼老娘騙你的啦老娘還沒折磨你夠這麼走了豈不是很吃虧?」 我等着她突然喪着臉冒出來對我說:「你這個沒良心的負心漢老娘可是帶着你的崽子走了你連追都不追你這個大渣男大狗比!」 我等着她過了一陣又跑回來告訴我
「嗖。」 一支箭搭上弓,瞄準了遠方的一匹野豬,旋即毫不遲疑地指動箭發,幾乎是同時間,野豬倒在了地上。 小太監遠遠的跑過去驗箭,從遠處搖搖晃晃地伸來三聲哨子聲。太子策着馬緩步而來,遠遠地就笑着同我道:「三弟又中標了,今年圍獵看來是要撥的頭籌了。」 我拱手道:「是二哥承讓了。」 秋風颯颯,大丞的秋天如一隻雁般從南方趕來,棲息在皇宮的殿角,引來落葉飛黃。 一年一度的圍場打獵,開始了。 太子一面策馬駛來
丞德四年夏,發生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淳貴人懷孕了,第二件事是蓮妃的父親被革職查辦,下了大獄。 一喜一悲,一時間宮中人流如織。 我在皇後宮中閑坐,皇後端來一碗冰酪,笑着說:「皇上您嘗嘗。」 冰酪入口清甜冰爽,我贊到:「皇後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冰酪比之前味道越發爽口。」 皇後笑說:「臣妾對廚藝之事並無精到之處,是蔻妃妹妹教臣妾的法子。」 我說:「淳貴人懷孕了。」 皇後不語。 我把冰碗擱下,說:「差
吃過飯,許知晚拿着綉棚坐在窗前,開始繡花。 我從廚房端來她剛熬好的葯,端在她面前,她沖我笑笑,依舊是拿起小勺子,滿臉笑容地開始喝葯。 …看她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如果不是我親口嘗過,一定會以為她喝的是糖水。而不是黃連。 我看着她一口口喝葯,在窗幾前另一端坐下,說:「尉齡回去了,接下來幾日我可暫緩緩再回宮,你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許知晚放下勺子,仔細想了想,說:「沒有。」 我望着她,頓了頓,又道:
「宋嫂做的餛飩與別人都很是不同,她不同就不同在她做的格外好吃。」 「但是。」 「好吃到讓人一次性吃十二碗,也是宋嫂平生職業生涯整整四十年中,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她小鋪上最高紀錄,只到十一碗,就遺憾下場。」 「而就是今天!」 「一個讓人熱淚盈眶激動萬分認錯爹娘的日子,一個萬眾矚目光芒四射與眾不同的日子,今天,這整整四十年沒有被打破的記錄,到今天,終於–」 「滿四十一年了。」 趕車的小將士吸溜吸
言畢,她不再說話,闔着的雙眼微微顫抖,長睫毛底下孕出一珠淚。大有下一秒就隨風而去的光景。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心裡微微一動,霎時湧上一陣又一陣的愧疚。 我開口道:「其實…」 她猛地又咳了幾聲,起身伏在床邊往下探着,悶出幾口嗆進去的煙灰。我連忙伸手緩拍她的背,她拈起床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多謝…三殿下如果是想安慰我,就算了…死倒沒什麼,只是我這麼死了,總覺得還是有點冤…」
回船的路上,一路微風拂面。 徐太醫對我道:「心情很不一般吧?」 我冷冷地望着他。 他朝我訕笑道:「呵呵…那個,皇上,微臣…微臣不是故意要說你是微臣弟弟的。」 「實在是那個您長得太年輕了,微臣這糙皮糙臉,要是叫您哥哥,不就很容易被發現了嘛!」 「而且,這…這下,您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娘娘了呀!」 我收回了目光,淡淡道:「這次你確實有功。」 如果不是徐太醫及時出來,就算我閉口不言,恐怕許知晚也會懷疑
沒等父皇先給尉齡找一門好親事,宮裡就開始變得熱鬧起來。是大皇子今年年滿十七,到了選妃的時候。 尉齡跟着去看了一圈,回來很老實地說:「我覺着沒什麼新面孔,都是上次給我選伴讀的那幾個,大哥挑來挑去,結果還是父皇和母後選的。」 許知晚趴在案桌上逗着蛐蛐兒,懶懶散散地說:「必定是個楊柳腰,櫻桃口,白玉膚,柳葉眉。規規矩矩地站着,有條有理地回話。」 尉齡說:「是呀,你們認識呀?」 許知晚懶洋洋地靠在椅子背
我是皇帝。 我這輩子最愛的就是蔻妃。 蔻妃是我年少時候的玩伴,年少的時候我捉雞她打狗,她管我叫阿黃。長大了我做皇帝她當妃子。她管我叫皇上。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隨機應變,這樣才能處處都能有肉吃,有酒喝啦。」我娶她那天晚上,問她為啥不再叫我阿黃的時候,她如是說。 「所以你嫁給我就是為了喝酒吃肉?」 她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還能說啥呢。 作為一個皇帝,後宮三千是免不了的。 當然,可以少一點。 小時候
暮色四合,天上零零散散地睡着星星。 小院里裊裊燃着炊煙。許知晚用帕子擦了一把汗,跟我說:「再加把柴。」 我坐在灶台面前,往裡面又塞了一根木頭。 火舌迫不及待地撲上來,木屑在灶火咀嚼間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音。隨即油在鍋里也吱吱地應和,許知晚拿起一枚雞蛋,就手在灶邊磕開。 蛋滑進鍋里。響起「刺啦」一聲。 我往灶台里又扔了一把枯枝,道:「想不到,你還會廚藝。」 許知晚一邊鏟着蛋,一邊說:「厲害吧,我…奴家
東方微微掀起一道蒙白的亮光時,我同許知晚回到了營帳。 因着受傷,我們兩人看起來十分狼狽,一個一肩膀血,一個一手的血,許知晚還沾了些在下巴上。偏偏又都着的是淺色衣裳,乍一眼望過去,很是驚人。 或者說嚇人。 曹錫梁遠遠迎上來,恨不得把眼珠子從眼眶裡摘出來粘在我們身上,一路張着嘴過來,我們眼睜睜地看他喝進去幾口涼風,又摔了個跟頭,猛咳了幾下之後,才流着淚瞠目結舌地道:「…殿下,你莫不是和許知晚昨夜在樹
因為是晚上,前面的船隻又被撞了,停擱下來。 所以,我們的船隻,和許知晚的船,靠得並不遠。 也因為如此,所以,船那邊少女的聲音,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許知晚被攙扶在侍女中間,臉色蒼白,看樣子像是昏過去了,情況很不妙。賈夫人焦急地上前一步,對少女福了福,道: 「這位嬌嬌,實在抱歉,人命關天,等會等她醒來了,一定讓她親自到您船上賠禮道歉,您若是有不滿,小婦人這裡有銀錢珍寶,嬌嬌您需要什麼,小婦人絕無二話
我給許知晚教禮的事情,大抵整個皇宮都傳遍了。所經之處,太學課中,都拿着同情的眼神瞧着我。 曹錫梁戲謔着說:「三皇子,今日你的回頭率格外的高啊。」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他立馬知趣地閉上嘴,舉手說:「當我什麼也沒說啊。」 今日正當早課,值課的陳太傅卻久久不來,約莫過了一刻,才急匆匆地趕過來,看上去臉色卻不太好,拿出經書也只是懨懨地讀着。 尉齡坐在我身後悄悄地說:「知晚,你看陳太傅,怎麼看上去臉色
小時候隨母後去看戲,台上戲子們咿咿呀呀,演的是一出《又一春》。 聽這名字就是十足的春意盎然,而戲的內容也不負眾望,一片芳草萋萋。 大約講的是一位小姐,聘的是當朝一位年輕王爺。卻珠胎暗結,跟一個長得俊秀的窮秀才好上了。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小姐和俊秀才在偷情必備的後花園里,執手相唱:「奴明日就要把這紅線拋,委身王府做那新嫁娘。嫁衣雖紅不及奴心頭血,公子切莫把奴忘。」 當時母後一邊看一邊呸着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