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無月光》沈晚棠周敘白顧明煙_第10章 裴氏未來的繼承人
裴氏未來的繼承人,要與顧家大小姐聯姻的訊息一放出去,幾乎震動了整個上流圈。
誰都知道顧氏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顧家大小姐更是剛在婚禮上鬧出醜聞,被周家掃地出門。
誰都想不通名利雙收、驚才絕豔的裴總為何要挑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作為聯姻物件。
連周敘白也感到困惑。
搞不懂裴時宴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周敘白還沒反應過來,《婚禮進行曲》突然響起。
他聞聲抬起頭,就看見宴會廳門口那扇門打開了。
身穿白色婚紗的女人緩步走上舞臺。
等看清女人的長相,周敘白腦子轟然一聲炸開。
那是沈晚棠。
他猛地站起身,拔腿就往舞臺中心快步走去,卻被早有準備的保安攔住。
他掙脫不開,只能聲嘶力竭地喊出了那句,不要。
霎時,全場視線都落到了他身上。
或震驚,或探究,或竊竊私語......
我循聲遙遙看了過去,目光平靜,無波無瀾。
只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在輕快的音樂聲中,我笑著說出了那句我願意。
只一句,瞬間將周敘白擊潰。
....
三年後。
“沈總,您父親找到公司來了,吵著要見您。”
我動作一頓,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
還沒來得及開口,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用力推開。
助理剛想阻攔,被我攔了下來。
“你先下去吧。”
“是。”
我親自給人倒了杯水,下一秒,那杯水就悉數潑到了我臉上。
像是不解氣般,一個重重的耳光緊接著甩了上去。
口腔內立時爆開一股血腥味。
“賤人!”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誰給你的膽子收購顧氏的股份?!”
“顧氏早就只是一個空殼子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給誰不是給。”
我抽出幾張紙巾,慢條斯理擦乾臉上的水漬,“況且,顧總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現在已經沒有顧氏了,只要我想,隨時可以讓它改頭換姓。”
顧景山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養不熟的白眼狼!截胡專案,偷偷收購顧氏股份,當初你主動迴歸顧家,是不是早就算計著這一天了?!”
“是啊。”
我坦然相告。
三年前,我和裴時宴結婚後,顧家立刻要認回我。
我答應了。
考慮到顧裴兩家的合作,顧景山把我安排進了顧氏。
一個邊緣的職位,沒什麼實權。
但不影響我幹實事。
這些年,顧氏轉型失敗,市值持續縮水,要不是有裴氏助力恐怕都活不過今天。
表面給點好處,穩住顧景山。
實則我培植了自己的勢力,啟創公司,坐收漁翁之利。
從頭到尾,我要的都不只是顧氏。
顧景山還想撲上去打我,身體卻突然僵直著往後一倒。
將人緊急送進ICU。
命是搶回來了,但人癱了。
顧明煙和顧夫人天塌了般抱頭痛哭。
“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你該死!”
顧明煙猛地起身撲向我。
我有所防備,側身躲開她,卻還是在她即將滾下樓梯時,下意識拉了她一把。
不料巨大的拖拽力將我扯著,一起滾下了樓梯。
血液霎時滲透地面。
是顧明煙的。
她懷孕了,自己卻不知道。
三年前,顧明煙被人設計,和圈裡出了名的紈絝滾上床,被記者拍了個正著。
為了聲譽,兩人不情不願結了婚。
婚後,顧明煙不是在捉姦,就是在捉姦的路上。
紈絝護著小三,將顧明煙幾次打到流產。
這次,是顧明煙最後一次懷上孩子。
也是她最後一個孩子。
可惜,什麼都沒了。
顧明煙哭著站上天台,一躍而下,被好心人送進醫院搶救了三天三夜。
保住了命,雙腿卻高位截肢了。
沒過兩天,她夫家被人匿名舉報偷稅漏稅和非法侵佔,進了看守所。
接二連三的噩耗,讓顧夫人幾乎哭瞎了眼。
“是不是你乾的?”
我啞著聲問。
裴時宴微喘著停下,額上的汗砸在我胸前。
“你說過不許我插手。”
晦暗不明的光線落在他英挺的五官上,他漆黑的瞳眸裡,映出我的倒影,“我永遠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事後,裴時宴耐心清理好我的身體,才轉身進了浴室。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我拿起手機敲了敲浴室門,“電話。”
“幫我接一下。”
我接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已經自顧自地開了口:
“裴總,您一直資助的那個小孩最近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她想見您一面,說是那年您沒用上她媽媽捐獻的腎源,但還是資助她上學,她想當面感謝您,您看要不要見見?”
回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來。
有什麼在腦中轟然炸開。
我愣在原地,一時都忘了回話。
等我反應過來時,那邊已經又自顧自地道了聲喜:“還有,恭喜裴總,夫人的體檢報告下來了,夫人她懷孕了!”
我從愣怔中回神,笑了:“我會轉告他的。”
那邊沉默幾秒,轉而有些不好意思地連連道賀。
結束通話電話,手機自動跳轉桌面。
我才發現,裴時宴的手機桌布是我躺在沙發上打盹的照片。
照片有些眼熟。
那年,我在爸爸的相簿裡見過。
原來,那些年裴時宴一直在幫爸爸找腎源。
原來,他比我認知的,更早的認識爸爸,
還瞞著我,幫我照顧爸爸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