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情燼,暮色成霜》蘇朝朝陸廷州_第8章 8

陸廷州被陸父那一巴掌打懵了,半天沒回過神。

等他反應過來想爭辯,陸父已經氣得發抖,指著門口吼,

“滾!現在就給我滾去西北分公司!沒我的允許,不準踏回海城一步!”

陸母在一旁嘆氣,遞給他一張卡,

“以後你的工資就打到這張卡上,五千塊。”

“別想著耍花樣,你名下所有副卡都停了,公司賬戶也凍結了。”

陸廷州攥著那張薄薄的銀行卡,臉色青白交加。

大概是從沒見過這麼點錢,捏在手裡像燙山芋。

“你們瘋了?為了這個女人和一個不知道是誰的野種,你們要斷我的路?”

轉頭又瞪著我,“蘇朝朝,你給我等著!”

我沒理他。

倒是沈薇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故作豪爽地跳起來攬住他的肩膀,

“陸廷州,不就是去西北嗎?多大點事兒!我跟你去,咱們倆在哪兒不能過?”

陸廷州看著她,眼神瞬間軟下來,伸手把人摟進懷裡,

“對,有你我在哪都可以。真愛哪需要錢?有情飲水飽。”

說這話時,男人下巴揚得老高,像只鬥敗了卻不肯認輸的公雞。

兩人收拾東西走的那天,我正好在局裡加班。

同事從視窗探出頭,嘖嘖稱奇,

“蘇隊,那不是陸總和他小女友嗎?怎麼坐個破大眾?”

我抬頭望去,陸廷州正笨拙地往後備箱塞行李箱。

沈薇站在一旁,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顯然對那輛半舊的轎車很不滿意。

上了車沈薇還在朝陸廷州發脾氣,嘴巴動得飛快,隔著老遠都能看出不耐煩。

陸廷州卻湊過去哄,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

我收回目光,繼續看卷宗。

從那天起,我沒再刻意打聽他的訊息。

倒是西北分公司有個舊識,是我父親以前的部下,隔三差五會給我發訊息。

“蘇小姐,陸廷州剛來那陣兒,排場可大了。租了個別墅,天天帶著沈薇到處玩,說是要把西北的風景都看遍。”

“他身上帶的現金不少,給沈薇買包跟買菜似的,眼睛都不眨。”

“就是沈薇好像不太高興,總抱怨這兒沒有海城繁華,買不到限量款。”

訊息斷斷續續來,我偶爾回個“知道了”。

大概過了兩個月,舊識的訊息變了味。

“陸廷州的錢好像花得差不多了,別墅退了,搬去了普通小區。”

“昨天在員工食堂看見他,沈薇正跟他吵,說他連支口紅都買不起了。”

“今天更絕,沈薇在商場跟一個男人走得很近,陸廷州上去理論,被那男的保鏢推了一把,特狼狽。”

看著螢幕,我指尖在對話方塊上懸了很久,最終什麼也沒回。

又過了半個月,舊識發來條訊息。

說沈薇出軌了當地一個搞煤礦的富二代,被陸廷州堵在酒店房間。

據說當時陸廷州跟瘋了一樣,把房間裡的東西砸得稀巴爛。

最後被那富二代的保鏢拖出去,像扔垃圾似的扔在酒店門口。

“他在雨裡坐了半宿,第二天就買了回海城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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