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柔做了五年深海打撈員,終於攢夠錢給丈夫治腿。
當她渾身溼漉漉地趕到康復中心,卻聽丈夫好兄弟調侃道:“你老婆為了給你籌醫藥費吃盡苦頭,你還要繼續裝癱瘓嗎?”
喬青峰漫不經心地轉了轉手腕上的腕錶,那是全球限量版百達斐麗,足夠買下整個康復中心。
“再等等吧,”他輕笑,“看她拼命的樣子挺有意思的!”
好兄弟朝他豎起大拇指:“你就不怕她知道了會跟你鬧離婚?”
丈夫挑眉,語氣篤定:“她不會的!”
周芷柔捏緊裝滿古董首飾的防水罐,轉身離開。
卻撞上了護士打扮的嚴婉兒。
“哎呀!”
嚴婉兒誇張地後退幾步。
她皺著眉頭,故意提高音量:“周芷柔,你怎麼搞的,一身海腥味。”
周芷柔低頭看看自己,剛從海底上來,頭髮還在滴水。
“不好意思。”
想繞過她。
嚴婉兒卻攔住路,上下打量著,眼中滿是鄙夷。
“你這樣子,青鋒哥看到會多難堪。一個女人為了錢,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婉兒,你在幹什麼?”
喬青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青鋒哥,我沒幹什麼,就是…”
嚴婉兒立刻換了副面孔,委屈地咬著唇。
喬青峰跛著腿走到周芷柔面前,想伸手扶她。
“芷柔,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周芷柔避開他的手:“沒事,就是有點累。”
她握緊手中的防水罐。
裡面的古董首飾足夠支付喬青峰接下來半年的治療費用。
喬青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愧疚的表情。
“芷柔,我想過了,治療費太貴了,我不想讓你這麼辛苦。要不…算了吧。”
他說得那樣真誠,如果周芷柔沒聽到剛才那番話,或許真的會被感動。
“我不想你為了我受這麼多苦。”他伸手想摸周芷柔的臉,“看你瘦成什麼樣了。”
周芷柔又一次避開:“醫藥費,我會想辦法的。”
喬青峰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朝著不遠處的好兄弟齊牧挑了挑眉。
那個眼神周芷柔看得清清楚楚。
像是在炫耀什麼戰利品。
“海上還有活,我先走了。”
轉身就要離開。
“芷柔!”喬青峰在身後喊她,“注意安全!”
周芷柔忍不住想笑。
三年來,每次她下海前,他都會說這句話。
以為那是愛,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他維持人設的臺詞。
走出康復中心,海風吹在臉上,帶著鹹腥的味道。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時她剛滿二十歲,是周氏集團的掌上明珠。
不想淪為家族的聯姻棋子,堅持選擇自由戀愛,遇見了“身無分文”的喬青峰。
為了他,周芷柔和家族決裂。
父親氣得把她趕出家門,斷絕了父女關係。
她從來沒告訴過喬青峰自己真實身份,怕他覺得自己的愛太過沉重。
寧願讓他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寧願自己去做最危險的深海打撈工作。
現在想想,多麼諷刺。
他一直在演戲,而她卻把戲當成了真。
他怕她覬覦喬家的財產?
可笑的是,她放棄的財產比喬家多十倍不止。
手機響了,是船長老李的電話。
“小周,明天有個大活,日本客戶要我們去打撈一艘沉船,報酬很豐厚。”
“我不做了。”
那邊傳來驚訝聲:“你丈夫不是急需錢治療腿嗎?”
“他已經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