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仙凡有別,可他卻強制將我留在身邊」為 開頭寫小說__第四章 不忍直視
不忍直視,不忍直視。
我別過頭說:「本仙子只是知道,就算掙脫束縛,也不過是今天這個下場罷了。」
說罷,輔以一臉沉痛。
就我這樣的,滿打滿算也屬於仙界之恥了,在凡間丟這麼大人,回去不知道要笑掉多少大牙。
他卻不以為忤,繼續笑著,居然得寸進尺地湊得更近了,鼻尖都快貼上了我的臉頰。
「明知道不是我對手,逃不掉,還是要挑釁我,還說你不是吃醋,方寸都亂了。」
這人怎麼這麼煩人呢!還得理不饒人……哪兒來這些歪理,繞來繞去花式自作多情。我……我菜不行嗎!我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行嗎!還我一看你那小表妹就方寸大亂,是有點亂,我……
「呵,」我冷笑,輸人不輸陣,「我就是看她跋扈,看她刁蠻,看她自以為是,看不下去罷了,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行行行,你說是就是,她確實跋扈。」
哎,你什麼意思?點頭就點頭,你笑個屁?還一臉縱容、一臉理解、一臉隨你去的表情,老孃用得著你縱容?!
「而且她還醜!她根本沒有趙婕妤好看!也沒有蘇賢妃好看!一張鞋拔子臉,天天誇自己美,我看了都想吐!」
「對對對,她確實醜。」皇帝一臉認同,認真點頭。
哈?
她跋扈你還寵她,那還能說是真愛。我都在這兒罵她鞋拔子臉了,您還點頭?敢情這鞋拔子是貴國吉祥物啊,還得接進宮供起來?
小皇帝繼續點了點頭,覺得不對又突然頓住,仔細看了看我,又搖了搖頭。可算反應過來了,大哥你這反射弧繞地球一週不成問題。
「她那不是鞋拔子臉,」他眯著眼睛,認真做回憶狀,「她那
是正宗的豬腰子臉。」
我撲哧一聲就笑噴了。
你大爺!
我……哈哈哈哈哈哈我擦豬腰子臉!你別說,真像!
我額前有一絲亂髮垂落,感覺有點癢。他伸出手,輕輕將那一
絲髮撥回我耳後,指尖擦過我的耳垂,帶起一片酥麻。
我一下躲開,皺眉看著他。
他卻輕輕一嘆:「你以為我願意和一個豬腰子臉風花雪月?可
你看,我有選擇嗎?」
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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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平衡各方勢力,為了穩住權傾朝野的右相——他的親孃
舅,他把一個豬腰子臉的表妹封了貴妃,還給了無上尊榮。
這哪兒是好色啊!這是賣身!
他是皇帝又怎樣?這滿朝文武都是世家子弟,個個沾親帶故。
理論上講,他可以罷免丞相,裁撤高官,把滿朝文武都踹走,換上自己的人。但丞相的親兒子是戶部尚書,掐著全國的糧
餉;丞相的小舅子是兵部尚書,手裡捏著軍權。
今兒他敢罷相,明兒他們就敢逼宮。官剛罷掉,自己轉眼就玩
兒完。
我突然便開始心疼他了,這皇帝他當得不容易。
他嘆息了一聲,手臂繞到我身後,環著我解開了捆仙繩。
「其實我……」
「別說了,」我一臉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
「你懂什麼你懂!」
小皇帝嗤笑一聲,一屁股歪在榻上,隨手在御案上捏起一本奏
折,扔到我面前:「看看。」
我一看,幷州大旱,赤土千里,人相食。
忽覺一陣寒意。
他歪倒在御案上,胳膊支著臉,歪頭看著我,眼中似有淚光:
「朕想賑災,可國庫沒錢。仙子,你可在天上有什麼交好的司
雨之神,能降下恩惠,給幷州的災民一條活路?」
我艱難地咧了咧嘴,臉抽動了幾下,也沒擠出個像樣的表情
來。
「我,我和你說實話吧,我在天上其實混得挺差的,就瞎混,湊數的那種,沒有地位的,人脈是絕對沒有的。你也不小了,你應該能懂,我認識的能叫上名的,那不叫我的人脈;我有求於他的,更不叫我的人脈;有求於我的,那才叫我的人脈。你說那些天上的尊神們求我啥?求我上菜的時候別往裡吐唾沫?求我搓澡的時候大著點兒手勁?那也不叫求啊,那叫使喚。就我這樣的,找上去求人幫忙,人家都想不起來我是誰,咋……咋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