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最好看的小說是什麼呢?_第七章 太子說著話
太子說著話,筆卻沒有停下。
「去了。」我磨墨的手一頓,把今天看到的三皇子賀禮名冊上
的東西,一一都告訴了太子。
「我只是隨口一問,這些瑣事,你不必操心的。」
太子的嘴角含著儒雅的笑意,最後一筆落下,毛筆也被他擱置
在了筆架上,宣紙上的梅花凌雪開在宮牆角,說是栩栩如生也
不為過。
這幅畫掛在了我房中,太子說等冬天到了,他就帶我去宮裡的
梅園,那兒的梅花開的最盛。
「爰爰,你進過宮嗎?」
「進過,不過是幾年前的事了。」
那年我剛被接回京城,上元節皇上設宴宴請眾臣,父親本來要帶阿姐去,可阿姐受了風寒,就央著讓父親帶我進了宮。
那是我第一次進宮,也是唯一一次進宮,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父親發覺我一直向外看,就低聲告訴我若是醉了,就讓宮裡的宮女帶著我出去醒醒酒。
上元節滿城煙花宮裡也能看見,我一路踩著雪,不知不覺就走了老遠,還和引路的宮女走散了。
最後是在一條狹小宮道上,我遇見了一個小太監,我替他解了圍,他替我指了路,我才有驚無險的回到父親身邊。
太子許下了帶我進宮賞梅的諾言,可我還沒等到冬天,一道聖旨就將太子禁足在了府中,連太子手中正在督辦的一應事宜,都挪了近一半交給三皇子。
依舊是濟北賑災的那檔子事,派去賑災的那位大人不但胞弟是個敗家子,自己在賑災途中還和沿路官員喝酒狎妓,差點就耽擱了大事。
這回皇上是真的動怒了,以識人不明任人唯親的罪名下旨禁足太子半月,連宮裡的皇后娘娘都因為被訓斥教子無方而自請了脫簪抄經。
太子肉眼可見的頹靡了下去,府中幕僚進進出出書房多次都沒個結果,最後還是太子砸了硯臺,把人通通都趕了出去。
這一次,柳玉盈進了太子書房。
不知她和太子說了什麼,第二天柳尚書就上奏舉薦了陸靖寒,讓他重新督辦賑災一事。
陸靖寒是我的姐夫,如今和太子也算是連襟,丟了一個成事不足的舊臣,扶上去一個沾親帶故的新貴,怎麼看對太子也算是有益的。
和柳玉盈比起來,她的確勝我許多。
可唯獨讓我沒想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扶植新人,在皇上面前露臉的好肥差,三皇子竟然沒有和柳尚書爭上一番,就這麼跟著默認了陸靖寒。
太子還在禁足,陸靖寒就離開京城去了濟北。
阿姐一個人待在陸府覺得無聊,就常常讓我過去陪她。
兩個人湊在一起,無非是繡繡香囊,說說最近京城裡哪戶人家又生了什麼趣事。
阿姐的香囊繡的是鴛鴦戲水的圖樣,裡面裝的香料聞起來也獨特,我問阿姐這是不是京中新流行的香料,阿姐卻告訴我她也不知道。「這是之前靖寒給我的,我是見都沒見過的,不過用來安神助
眠倒是很厲害,你喜歡的話我取一些給你。」
去看阿姐一趟,反倒從她那裡拿了半盒香料回去。
我想要給太子做個新香囊,他最近總是睡不踏實,眼下都起了
烏青。
我做香囊時,太子就在一旁看書。
他說以前總是忙,如今禁足了,反倒是有時間陪陪我了。
說到禁足,太子就總是想起宮裡的皇后娘娘,說話時也染上了
幾分不忍和自嘲。
「從小父皇就不喜歡我,記事以來母后因為各種小事被父皇訓
斥的次數,我自己都數不清了,父皇鍾情錦貴妃,連母后的寢
宮都很少踏足,這些年我雖然貴為太子,卻一直謹小慎微時時
留意,母后在宮裡也如履薄冰,沒想到如今分隔兩方,確是我
連累了她。」
書卷被太子握在手中,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有些泛黃。
錦貴妃是三皇子的生母,是皇上的寵妃,因為錦貴妃的緣故,
皇上對三皇子才是真的滿腔慈父疼愛。
這些年三皇子雖不是嫡出,卻深受皇恩,處處都不落人下,還
能和太子在朝堂之上分庭抗禮,自然少不了皇上的偏寵。
「殿下是皇后娘娘的骨血,娘娘不會怪殿下的,正是因為分隔兩方,殿下才更要保重身體。」
我繡好了香囊,取出阿姐贈我的香料,想要放一些進去。
這香料香氣雖然淡雅,卻著實悠遠,讓人聞起來就覺得靜心,就連一旁的太子,都聞到了這股香氣。
「這是府裡的新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