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難愈的舊傷》傅深銘夏晚星_第十一章 還沒到十分鐘
還沒到十分鐘,手術檯的紅燈就滅了。
夏晚星眼睜睜看著醫生把傅深銘從裡頭推出來,醫生還是搖了搖頭,宣判了死刑。
最後一點希望都被打滅了。
寒冷徹骨的涼意讓夏晚星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霍澤楓趕到醫院,看到的就是在地上坐著,半天沒有任何反應的夏晚星。
“晚星!”
她上前去拉夏晚星,夏晚星卻像是定在地上了一般,她眼裡空蕩得可怕,嘴裡說出的話卻是滿含恨意:
“我要驗屍!”
這麼說著,夏晚星就站了起來,渾身的血跡讓此刻的她變得異常駭人,霍澤楓卻還是壯著膽子拉住了她,他慌亂道:
“那我們的婚禮呢?夏晚星!”
“你知不知道我在裡面有多麼難堪?我......”
然而還沒等霍澤楓說完,夏晚星就打斷道:
“取消吧。”
這麼一句話說完,夏晚星一個眼神也沒留下,掙脫了霍澤楓的手,大步跨著走了出去。
霍澤楓氣的原地跺腳,滿臉不甘。
傅深銘看著這一切,只是靜靜地飄著,緊跟上夏晚星。
夏晚星在停屍間裡,一遍一遍撫摸著傅深銘此刻有些灰白的臉。
“是姐姐不好,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眼淚落在冰涼的鐵板上,夏晚星依依不捨地握著傅深銘的手,她細細看著他裸露出來的皮膚上的傷疤,心疼得讓她不忍心再看下去。
她站起身,堅定道:
“麻煩幫我屍檢。”
法醫湊近,帶好手套口罩,看著好像壓根沒有要離開意思的夏晚星,有些為難道:
“你最好不要待在這裡。”
可夏晚星卻壓根沒有挪動腳步,她眼神不肯離開傅深銘一點:
“我就在這裡。”
法醫們面面相覷,只好不說話,剛碰到白布準備揭下,卻被一個女聲打斷:
“不可以!”
夏晚星這才扭頭,看向了小跑著趕來的霍澤楓。
“晚星,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
“他受的那些苦,哪一樣不是他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
要說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傅深銘喜歡上了她夏晚星,他從頭到尾做的那些事,又何嘗不是因為她。
更何況,看著霍澤楓此刻明顯掩飾不住的慌亂,夏晚星突然覺得心裡一陣寒意。
之前霍澤楓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嗎?
一旦冒出這個懷疑的念頭,夏晚星就越發不敢深想。
“晚星,你現在的要緊事不是面對傅深銘,你難道要我一個人面對那麼多賓客嗎?”
“你到底記不記得,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這麼說著,霍澤楓眼眶就泛紅,眼淚就這麼掉了一臉,看起來惹人心疼。
夏晚星這才有鬆動,她轉頭看了眼躺在那的傅深銘,抬頭問法醫:
“明天驗屍會有什麼影響嗎?”
“不會。”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夏晚星才鬆了一口氣,可凝重的神色卻讓霍澤楓有些害怕。
“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讓任何人踏進這裡一步。”
這麼一句話,讓霍澤楓也稍微緩和了一點。
傅深銘看著夏晚星離開,沒再上前,他飄在自己的屍體旁,蜷縮著。
為什麼人死了以後,他還能看到自己,看到這些讓人痛心、噁心的人呢?
他不明白。
然而夏晚星竟然只是草草地在門口吩咐了兩句,就再次折返。
霍澤楓見她竟然還是打算回到停屍房,不可置信地緊緊拽住了夏晚星,他的力氣很大,長長的指甲甚至掐到了夏晚星的胳膊上的肉,掐得夏晚星生疼。
“夏晚星!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你難道要一直陪著那個死人?”
語氣越來越急的霍澤楓已經失去理智。
夏晚星聽到“死人”兩個字,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霍澤楓在她眼中從來不是如此蠻不講理的人。
此刻,她剋制不住語氣裡的涼意,眼神里滿是警告:
“霍澤楓。”
“傅深銘不是死人!我要幹什麼是我的自由。”
“更何況,我們還沒結婚!還輪不到你管我。”
霍澤楓看著眼前明顯充滿著怒氣的女人,聽懂了她所有的意思。
勾著嘴唇,霍澤楓笑著,步步緊逼道:
“你沒打算和我結婚了是嗎?夏晚星。”
夏晚星默不作聲地看著霍澤楓,緊抿著唇,她幾乎立刻做出了決定:
“我不想結婚了。”
霍澤楓得到這個回答後,眼眶裡的熱淚就滾落了出來,委屈的情緒讓他如今更加難堪,他拉住了夏晚星的手說:
“晚星,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等你,我可以等你的。”
“不要,不要這麼快就放棄我好嗎?”
這麼說著,霍澤楓就抱住了夏晚星,熱淚打在夏晚星的肩頭,溫熱的感覺卻讓夏晚星一瞬間彷彿感受到了傅深銘。
傅深銘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抱過她了。
這麼想著,夏晚星僵直著身體,有些頹然地將眼前的霍澤楓鬆開,把人往前推了推。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