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三年,我也說不清我們之間是僱傭關係,還是有感情在裡面。
大一下學期的期末考試時間,我沒有告訴爸媽,我想偷偷回家給他們一個驚喜。
結果我卻得到了他們給我的「驚喜」——兩具冰冷的身軀。
警察說是自殺。
我不信,卻沒有證據。
我問遍了父親的同事和朋友,他們也表示驚訝,讓我節哀,沒有任何線索。
父母沒有給我留下一句話,只留下了一張不夠我上完大學的銀行卡。
面對突如其來的噩耗,我沒有時間怨恨和難過,我還要處理後事,還好有幾個熟識的叔叔阿姨幫助我。
辦理好後事,積蓄也花了個七七八八,叔叔阿姨又給我湊了一點錢就走了,讓我有困難再找他們,從此以後就聯絡不上了。
父親是當地一家國企藥廠的小領導,人緣不錯,母親是家庭主婦,性格溫和,雖然我們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溫馨的小日子過得倒也滋潤。
這一切都隨著父母的突然離世,與我再無關係了。
我們家是因為父親的工作,後搬到這座城市的,老人去世的比較早,遠親隨著我們的搬遷,也沒什麼聯絡。
好像這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了。
還好當時負責父母案子的一個小警察王警官還挺熱心的,應該剛工作不久,怕我想不開,時不時地會給我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偶爾路過學校也會請我吃個飯。
我也是靠著生活中這一點點情誼和溫暖,堅持了下去,度過開始那段最痛苦的時光。
但是生活的艱難還在繼續,靠著父母留給我的存款和父親好友的資助堅持不了多久,老房子又成了凶宅,賣不了多少錢。
我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找了份兼職,老闆娘對我挺好的,我的課餘生活也全部放在了兼職上,畢竟沒有錢生活,說什麼都是白費。
王警官看到我還在努力生活,放心了很多。我也是在咖啡館,認識了那個人。
有一天,我照常去上班,有兩個顧客一直偷看我竊竊私語,我
就裝作沒看見,繼續工作。
當我給其他顧客上餐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突然被他們伸出腳
絆了一跟頭,我整個人摔在了地上,咖啡撒了一地,也濺了我
一身,非常狼狽。
他們是故意的,但是我站起來也只能說對不起,我不想惹麻
煩。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這樣結束。
其中一個人指著自己的褲腿,陰陽怪氣道:「一句對不起就完
了?那我這褲子髒了怎麼辦呀?」
我仔細一看,大概剛才的咖啡濺上兩滴。
他們就是故意刁難的無賴,我儘量穩住情緒,希望快點結束這
件事:「對不起,我賠給您清洗費。」
他繼續說:「別人洗那算什麼誠意,我要你親手洗。」
我愣了一下,想了兩秒鐘說:「好。」
他這時候收斂了囂張的嘴臉,嬉皮笑臉地說:「那你讓我現在
把褲子脫了,光著嗎?」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盯著他們兩個看,輕浮的嘴臉,
齜著牙,眯著眼睛。
這時候老闆娘來了,也好聲好氣地勸著,手裡拿著二百塊錢,
滿臉堆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你們的單免了,這是清洗費,
消消氣,大家都不是故意的。」
老闆娘邊說邊給我使眼色讓我快走。
我正要走,那兩個男生仍然不依不饒說:「不是故意的就往顧
客褲子上甩咖啡啊。」
我實在是氣不過:「那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其中一個人一臉壞笑地說:「你給我回家洗褲子不就得了。」
我正要爭辯,這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對老闆娘說:
「你們這裡能不能安靜一點,再處理不好鬧事的人,我就報警
處理了。」
老闆娘趕緊說著,馬上馬上。
那兩個鬧事的一看這個人的個頭,比他們倆高了大半頭,也有
點慫,但是還強裝社會人的樣子:「你是誰啊,少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