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之_第3章 我淡淡道
」
我淡淡道:「女兒一切聽父親的。」
他不可置信。
畢竟從小就吵著非趙衡不嫁,固執得不行。
他欣慰地笑著將手裡的花名冊遞給我。
「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
我充滿期待地翻開花名冊。
翻開一頁又一頁。
從開始的鬆弛期待到失望得眉頭緊鎖。
我怒氣衝衝地將其合上。
這裡面的男子,不是胖得離譜,就是面黃肌瘦,要不就是一看就命不久矣的短命鬼,真不知道父親什麼眼光,竟挑些歪瓜裂棗,惹人心煩。
一個個的連趙衡的手指都不如。
以後帶出去還不得被他嘲笑。
我負氣將花名冊扔在地上。
「不看了,都是些不入流的。」
爹打趣道。
「不急,你再看看最後一頁。」
狐疑地翻開最後一頁。
看到熟悉的名字後,我愣住了。
是永安侯世子。
——蕭宴。
見我愣了神。
父親打趣道:
「這位是永安侯世子,可是冠絕上京的天才少年啊,文武雙全,與晚之你郎才女貌啊。」
我顫抖著撫摸他的畫像。
蕭宴,好久不見。
前世因趙衡不待見我。
後宮妃嬪處處為難陷害。
都是蕭宴暗中幫忙,還我清白。
這也讓她們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誣陷我與蕭煜暗中苟且。
任憑我怎麼解釋,趙景煜都不聽。
氣憤之下,他將蕭宴五馬??屍,這也是他將我越推越遠的導火線。
最終釀成悲劇。
無法挽回。
9
這一世,換我來尋你了。
輕輕合上花名冊。
聲音哽咽。
「父親就蕭宴吧。」
清晨與謝婉兒一同去寺廟祈福。
廟裡有一棵百年槐樹。
上面掛滿了紅繩。
聽說只要將自己和心儀之人的名字寫上,站在樹腳下掛上去,掛穩了,就會與此人白頭到老,恩愛不疑。
謝婉兒羞澀地跳起來,扔了上去。
很可惜。
第一次沒掛上。
她不甘心,試著重來依然如此。
謝婉兒哭成了淚人,眼睛通紅。
這一世已經不再打擾了,怎麼還是不能圓滿。
我將寫著蕭煜名字的紅布掛了上去。
一次就成了。
謝婉兒心裡更鬱悶了,回去的路上出奇地安靜。
馬上要下雨了,烏雲密佈,狂風陣陣。
馬伕怕等會兒雨勢過大,馬車不好走,於是快馬加鞭往城中趕。
路過一片竹林時。
周圍出奇地安靜。
只聽一聲洪亮的「衝啊!」,四面八方湧來十幾個山匪。
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如狼似虎。
謝婉兒驚嚇過度,差點暈過去,躲在我懷裡瑟瑟發抖。
馬伕見狀拋下我們落荒而逃。
「小娘子今日就與我回去,做我的壓寨夫人吧!」
就在山匪惡臭的手伸向我時。
一柄劍直接捅穿了山匪的心口。
他大叫一聲口吐鮮血,悶聲倒地,飲恨西北。
其餘山匪仗著人多欺身而上。
片刻後都悶聲倒地,痛得鬼哭狼嚎。
來人是蕭宴。
打鬥時,他的手臂上有咬痕。
是小時候誤入深山遇到黑熊時,一位小少年救了我,但他卻被咬了手臂,??肉模糊,深可見骨。
沒曾想一直苦苦尋找的救命恩人竟是蕭煜。
蕭宴擦了擦帶血的劍,溫柔道。
「蘇小姐、謝小姐,你們無大礙吧?」
我搖了搖頭。
猶豫片刻後,我提著膽子問。
「你手臂上的咬痕是?」
他笑道:「小時候救一小女孩時被黑熊咬的,早已經無大礙了。」
我點點頭,又繼續追問。
「那你知道那個小女孩是……」
還未說完。
蕭宴明亮的雙眼炯炯有神。
「不就是你嗎?」
「蘇晚之。」
10
他竟然一直知道是我。
我的心狂跳不止。
蕭宴將我們安全送回就策馬回侯府了。
將此事告知父親後。
父親對蕭宴越發滿意,認為這是天註定的良緣,也不再責怪我丟掉了太子妃之位。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侯府商量婚事。
趙景煜在知曉謝婉兒林中遇山匪一事後,擔心得不行,害怕她心靈受損,每日都來府上安慰。
為了不再有所糾葛,每次都避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每次路過謝婉兒院子時,總感覺如芒在背。
這感覺讓人不寒而慄。
之後,我連謝婉兒的院子也避著走了。
吃飯時躲避不了,索性直接正大光明地坐在他身旁。
趙景煜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坐在他身旁,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吃飯時,他總有意無意地瞥我。
「對了,表姐你前幾日在寺廟裡許願的紅布上寫的誰啊?」
「你有心上人了都不告訴我……」
趙景煜身體僵了僵,聲音有些顫抖,不可置通道。
「有心上人了?」
「是誰?」
「我怎麼不知道?」
我笑道。
「父親為我選的夫君,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隨意寫了他的名。」
謝婉兒瞪著大眼睛,懵懵懂懂的。
「可表姐你一次就成功了,說明你們有緣分,不像我……幾次都失敗了……」
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那天風大,我的說不定是被風吹上去的,而你的是被風吹走了。」
謝婉兒幡然醒悟。
「定是這樣的,我與景煜哥哥的緣分天註定,這輩子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趙景煜對謝婉兒無動於衷,只是皺起眉頭,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謝婉兒叫了幾次才回過神來。
趙景煜臉色鐵青地帶著謝婉兒離開。
連飯都未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