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不渡回頭岸》姜清沅紀霆舟_第8章 誰讓你動這些的
“誰讓你動這些的?”他的眼神陰鷙得嚇人,像要吃人。
“霆舟,家裡太亂了,我想換個樣子讓你心情好點……”
蘇軟軟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響亮的耳光就甩在了她臉上,打得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他跟清沅一點點佈置的。
這個女人,怎麼敢動?
蘇軟軟捂著臉哭起來,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掉:“我只是為了讓你開心……”
紀霆舟看著她的眼淚,只覺得更加煩躁。
他上前一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要捏碎她的骨頭:
“如果不是你,清沅不會生氣;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死!”
他把她狠狠推在地上,語氣冰冷刺骨;
“趁我還沒反悔,把所有東西恢復原樣,不然我就送你去陪她。”
剛走兩步,紀霆舟又回頭看了一臥室,終於發現這房間為什麼這麼空——
牆上的婚紗照不見了,他和姜清沅所有的合照都不見了。
他調出監控,才發現是姜清沅毀壞了合照,還把他送給她的禮物,全都送人了。
紀霆舟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
清沅最珍視這些東西,拍婚紗照那天,她還拉著他的手說“我們要把照片掛一輩子”。
可那時他滿腦子都是蘇軟軟的眼淚,一次又一次忽略她的委屈。
她該多痛,才會親手砸掉那些承載著回憶的東西?
紀霆舟彎腰抓起蘇軟軟的頭髮,把她拽起來,眼神里滿是狠戾:
“我們都是罪人,都該贖罪。”
蘇軟軟很快就知道他所謂的“贖罪”是什麼——
每天晚上,紀霆舟喝得酩酊大醉回來,就按著她的頭,強迫她跪在清沅的遺像前磕頭;
每天早上,不等她睡醒,又會被警衛員架起來,繼續對著遺像磕頭。
她是來當“少將夫人”的,不是來給這個死人供奉的。
終於,在被強迫磕頭的第二十天,蘇軟軟再也忍受不了,衝著紀霆舟尖叫:
“她死了!她已經死了半個月了!你為什麼就不能看看我?明明你以前也對我好過!”
紀霆舟抬眼看她,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我愛的從來只有她一個。今天的頭還沒磕夠,繼續。”
說完,他轉身摔門而出,不再管身後被警衛員按著磕頭、哭得撕心裂肺的蘇軟軟。
紀霆舟所在的作戰旅因為他的消沉,訓練計劃停滯了半個月。
老戰友實在看不下去,把一張燙金邀請函遞到他面前:
“軍區的顧首長回來了,這次是回來訂婚,順便接手東部戰區的指揮權。”
“你就算不為自己,也為旅裡的兄弟們想想,總不能讓大家跟著你一起受影響。”
訂婚宴設在軍區招待所的宴會廳,京市的軍政要員來了大半。
顧首長是軍區的傳奇人物,早年隱姓埋名去基層帶兵,消失了近三年。
如今高調回歸,沒人不想跟他攀關係,盼著能在以後的任務協作裡多些機會。
紀霆舟穿著皺巴巴的軍裝,身邊跟著蘇軟軟。
出發前他特意警告:
“今天是重要場合,你安分點,別給我惹事。
“回去後別忘了給清沅上香,少動那些歪心思。”
蘇軟軟攥緊裙襬,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眼底滿是不甘,卻只能低聲應下。
現場的紅毯是手工定製,鮮花是從雲南空運來的龍膽花。
紀霆舟有些落寞的低著頭。
姜清沅原本也該跟自己有這樣一場完美的訂婚宴。
禮炮響了起來,大門緩緩開啟。
顧首長穿著筆挺的禮服,肩章上的星徽閃著光,牽著一個女人的手走了進出。
女人穿著白色婚紗,長髮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
紀霆舟遠遠的看著走來的兩人,眯起了眼睛。
這個身形為什麼會這麼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