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清風知我意》葉與微程景辭_第十八章 處理完分手事宜

處理完分手事宜,程景辭立刻返回公司,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一切緊急事務,命令助理:“立刻訂最近一班飛倫敦的機票!所有行程推遲!”

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瘋狂而急切:找到葉與微!立刻!馬上!

他不能容忍程予硯在她身邊虎視眈眈!更不能接受徹底失去她的可能!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程景辭毫無睡意,腦海裡反覆上演著可能發生的各種畫面,焦灼和一種陌生的、近乎恐慌的期待灼燒著他的神經。

飛機一落地,他甚至沒去酒店,根據手下早已查清的地址,直接讓司機開車趕往葉與微的公寓。

黃昏時分,夕陽給倫敦的街道鍍上一層暖金色。

程景辭的車剛在公寓樓下停穩,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倚在路燈杆旁,身影落寞而熟悉的人——程予硯!

程予硯也幾乎同時看到了他。

兄弟倆的視線在空中猛地撞上!

一瞬間,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火藥味!

程予硯顯然沒料到程景辭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愣了一秒,隨即臉上浮現出嘲諷和敵意:“哥?你怎麼來了?不是在國內陪你的傾夏寶貝嗎?”

程景辭大步走過去,西裝革履也難掩他一路風塵僕僕的疲憊和眼底的冰冷戾氣。他無視程予硯的嘲諷,聲音壓著怒火:“予硯,立刻回國。這裡沒你的事。”

“沒我的事?”程予硯嗤笑一聲,站直身體,毫不畏懼地迎上程景辭的目光,眼神里帶著同樣的偏執和瘋狂,“哥,你以什麼身份命令我?前男友?還是……新的情敵?”

“程予硯!”程景辭厲聲警告,眼底風暴凝聚,“別逼我動手!”

“動手?”程予硯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猛地揪住程景辭的衣領,雙目赤紅,“你憑什麼?!啊?!當初是你不要她的!是你把她推給我的!現在你看我動心了,你就想來搶了?!程景辭,天底下沒這麼便宜的事!”

“放手!”程景辭臉色鐵青,反手扣住程予硯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兄弟倆如同被激怒的雄獅,在異國他鄉的街頭,為了同一個女人,徹底撕破了臉皮,激烈地推搡對峙起來!

“滾回你的國內去!”

“該滾的是你!”

憤怒的低吼和肢體衝突引來了路人的側目。

最終,程景辭猛地發力,將程予硯狠狠推開!

程予硯踉蹌幾步撞在路燈杆上,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地盯著程景辭,像一頭隨時會撲上來撕咬的餓狼。

程景辭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眼神冰冷地掃過程予硯,不再廢話,轉身大步走向公寓樓門。

程景辭的加入,讓葉與微本就窒息的生活,徹底變成了噩夢。

這兩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卻同樣偏執瘋狂的男人,用盡各種令人髮指的方式,無孔不入地糾纏著她。

程景辭試圖用他以為的“彌補”和“懺悔”。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她公寓樓下、學院門口,手捧著價值連城的珠寶或稀有鮮花,試圖用物質和過往的“情分”打動她。

“微微,過去是我錯了,是我眼瞎,是我混蛋。”他放下所有驕傲,語氣是他從未有過的低沉和懇切,“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讓我彌補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葉與微的反應是目不斜視地走過,彷彿他是透明的,甚至在他試圖靠近時,直接拿出防狼噴霧。

第一次被她用噴霧對準時,整個人都僵住了,眼底是難以置信的受傷和挫敗。

程予硯則更加極端和情緒化。

他時而卑微乞求,痛哭流涕地道歉,扇自己耳光,訴說著自己如何後悔,如何真心愛上她;

時而又因她的冷漠而失控,瘋狂砸東西,甚至在她和同學正常交往時,衝出來強行將她拉走,引來恐慌和報警;

他甚至利用程家的勢力,向葉與微的學校施壓,向她的房東施壓,試圖切斷她所有的社交和經濟來源,逼她妥協。

兩兄弟互相視對方為最大的阻礙。

程景辭派人時刻監視程予硯,一旦發現他靠近葉與微,立刻會出現“巧合”地阻攔;

程予硯則想方設法破壞程景辭的一切“示好”行為,砸爛他送的花,扔掉他送的禮物,甚至在他試圖和葉與微說話時,故意製造巨大的噪音干擾。

這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內卷和制衡,並沒有讓葉與微感到任何被追求的虛榮,只讓她覺得無比噁心和恐懼。

他們根本不是愛,是病態的佔有慾和自私到極致的爭奪!

她的厭惡與日俱增,幾乎到了生理性反胃的程度。

她努力學習,拼命拿到全A的成績,申請獎學金,努力經濟獨立;她積極參加小組討論,結交新的朋友,努力融入新的生活;她甚至開始嘗試接觸那些對她表達好感的、溫和有禮的男同學,儘管心底仍有陰影,但她強迫自己向前看。

她的堅韌和冷漠,像一把更鋒利的刀,反覆凌遲著程家兩兄弟。

程予硯在一次次絕望的碰壁和瘋狂的發洩中,性格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份玩世不恭的輕佻幾乎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痛苦和毀滅氣息的偏執。

他是真的後悔了,痛苦得撕心裂肺,但他表達的方式永遠是錯的,只會將葉與微推得更遠。

程景辭同樣在痛苦中煎熬。他嘗試學習如何真正去愛一個人,笨拙地想要了解她的喜好,關注她的需求,而不是一味地強取豪奪。

他放下了部分驕傲,學會了等待,學會了看她臉色,學會了在她冷漠的目光中艱難地保持冷靜。

但積重難返。

他過去造成的傷害太深,他醒悟得太晚,他此刻的任何“好”,在葉與微看來都虛偽可笑,目的不純。

他的“改變”收效甚微,甚至因為程予硯的存在而顯得更加混亂和令人厭煩。

兄弟倆在異國他鄉,進行著一場沒有贏家、只有無盡痛苦和互相折磨的追逐。

嫉妒對方的任何一點靠近,無力於她的徹底冷漠,瘋狂於可能永遠失去她的恐慌。??

倫敦的三年,是葉與微自我淬鍊、涅槃重生的三年。

她將自己徹底浸入學業和工作中,用忙碌和汗水沖刷過往的泥濘與傷痛。

優異的成績、頂尖學府的畢業證書、以及那份來自國內行業巨頭“盛華集團”的Offer,是她交出的最漂亮的答卷。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任何人、在愛情裡卑微乞憐的葉與微。

她剪短了長髮,利落幹練,眼神里褪去了曾經的怯懦與彷徨,沉澱下的是冷靜、疏離和一種不容侵犯的堅韌。

過去的陰影並未完全消散,但她已學會與之共存,並用更強大的內心築起壁壘。

決定回國,並非留戀,而是事業規劃所需。

她做好了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無論是流言蜚語,還是那對陰魂不散的兄弟。

她只想徹底斬斷所有不該有的糾纏,開始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她回國的航班資訊,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分別安插在她倫敦公寓附近和學校周邊的眼線,傳回了國內。

程景辭正在召開一個極其重要的跨國併購會議,助理神色緊張地快步走入,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瞬間,程景辭臉上的運籌帷幄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失態的急切和緊繃!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螢幕那頭的高管們丟下一句“會議暫停!”,便大步流星地衝出了會議室,留下滿室錯愕的高管。

“立刻備車!去機場!”他一邊疾走一邊對著手機低吼,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三年了,他無時無刻不在等待著這一天!他不能再錯過!

幾乎同一時間,在一家高階俱樂部喝得爛醉如泥的程予硯,也接到了電話。

他猛地推開身邊的女伴,猩紅的眼睛裡迸發出偏執的光亮,狂喜和瘋狂交織:“她回來了?!她終於回來了!快!去機場!絕不能讓我哥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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