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偷偷換掉我的產後宮縮藥。
我剛喝完就大出血。
我疼得渾身痙攣,死死抓住那整張被染紅的床單。
卻只換來婆婆一句輕飄飄的話。
“不就是進口藥換成紅糖水嘛,都是補血的,你嬌氣什麼?”
丈夫更是連笑帶淚地鼓掌:“媽,您真是天才!省下一大筆藥費!”
小姑子附和著:“就是,一個賠錢貨也配用那麼貴的藥?”
我瞬間明白,他們嫌我生的是女兒。
這是要我的命,好給丈夫那懷了兒子的白月光騰位置!
眼看意識逐漸模糊,我用盡力氣撥通電話。
“哥,我婆婆惡意換藥致我產後大出血,立刻帶你的婦產科團隊過來!”
話音剛落,手機就被丈夫顧凜川一把奪走。
他結束通話電話,嗤笑一聲。
“舒窈,你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厭煩。
“不就是換了點補品開了個玩笑嘛,至於把你哥叫來?”
“你知道我們家多注重臉面嗎?”
“這點月子裡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他作勢就要把我的手機扔進一旁的加溼器裡。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身下的血浸透了床單,還在不斷往外湧。
一陣陣的眩暈讓我眼前發黑。
他和妹妹顧泠泠都穿著光鮮亮麗。
在套房裡悠閒地刷著手機。
只有我,癱軟在沾滿血的產褥墊上。
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小姑子顧泠泠走過來。
“嫂子,你別怪我媽嘛。”
“我媽也是心疼我哥賺錢不容易。”
“再說,我聽人說,女人生完孩子都這樣,惡露嘛,排出來就好了。”
她說完,還故意湊近了些。
“我媽說你命硬,這點小事肯定能自己扛過去啦。”
說著她喝了一口湯。
那是我孃家特意給我請的頂級催乳師熬的頂級湯羹。
她喝完,朝我眨了眨眼。
為了我產後恢復,我孃家幾乎買斷了市面上所有頂級的滋補品。
如今卻全成了他們一家人的下午茶。
顧凜川伸手幫他妹妹擦了擦嘴角,語氣溫柔。
“泠泠你別理她。”
“她就是仗著自己孃家有幾個臭錢,生個孩子都驚天動地的。”
“嬌氣得不行。”
他轉頭看向我時,眼裡滿是不耐。
“別裝了行不行?”
“我媽說以前的女人,在田裡就把孩子生了。”
“生完孩子就立刻下地幹活,哪有你這麼嬌氣?”
“你以為你是誰?皇后娘娘嗎?”
我顫抖著手,去夠床頭櫃裡的應急止血針。
那是哥哥特意為我準備的,以防萬一。
我摸索了半天,卻發現針劑盒空空如也。
婆婆羅玉芬從顧泠泠的名牌包裡拿出我的針劑。
然後對著鏡子比劃起來。
“這個包裝還挺好看的。”
“泠泠,這個也給你備著吧。”
“你最近不是熬夜追劇氣色不好嗎?聽說這個能提神。”
她把針劑塞回顧泠泠的包裡,動作自然。
“你嫂子反正流了這麼多血,打了也是浪費。”
“真當自己是皇后娘娘了,坐個月子都這麼興師動眾?”
她的模樣讓我窒息。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那是救命的止血針!”
“產後大出血不止住,子宮就要切除!我也會休克死亡!”
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還切除子宮?嚇唬誰呢?”
羅玉芬翻了個白眼。
顧泠泠配合地往她身後縮了縮。
“嫂子,我知道你生了妹妹心裡不痛快。”
“可你也不能這麼咒自己啊。”
“我媽說了,你就是氣血虛,多喝紅糖水就好了。”
她說完,甚至還對著房間角落的監控攝像頭比了個剪刀手。
那個攝像頭,是顧凜川裝的,說是為了隨時看看我和寶寶。
我用盡全身力氣,伸手想去奪回那盒針劑。
顧凜川卻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虛弱的身體重重摔回床上。
牽動了產後的傷口,疼得我幾乎暈厥。
“你幹什麼!”
他對我怒目而視。
“泠泠身體弱,要是用了這個不舒服,你付得起責任嗎?!”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他們審視著我。
極度的憤怒和瀕死感交織在一起。
我猛地將床頭櫃上顧凜川剛獲得的“年度優秀企業家”獎盃掃落在地。
水晶獎盃碎裂的聲音,很刺耳。
我厲聲道:
“顧凜川!我們完了!”
“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