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顧言琛手裡握著帶血的餐刀昏死在新房中。
而相愛多年的妻子慕晚晴則倒在血泊中,身中數刀!
法庭上證據確鑿,顧言琛被判故意殺人,十三年。
顧言琛聽著審判,情緒崩潰,他愛慕晚晴勝過生命,又怎麼會“親手”殺了她!
可他無論怎麼解釋,怎麼上訴都沒有用。
一千多個日夜。
白天是拳腳、辱罵、刺骨的冷水,是被迫跪在粗糙水泥地上舔食物殘渣。
囚犯們圍著他,獰笑著撕扯他的頭髮,罵他“殺人犯”。
夜晚他蜷縮在黴溼的床鋪一角,攥緊邊緣發毛的結婚照無聲痛哭,失去摯愛和被冤枉的痛苦將他吞沒。
他割腕五次,吞勺三次,撞牆兩次。
每一次從死亡邊緣醒來,他既絕望又無力。
出獄那天,陽光刺得眼睛生疼。
他拖著空蕩蕩的行李袋,形銷骨立。
然後,他看見“死去”的妻子慕晚晴。
她一襲優雅的長裙,身姿窈窕,臉上是他思念千萬遍的笑容,像是失而復得般將他摟入懷中。
“言琛,對不起我來遲了,當時我陷入昏迷,醒來後就立即指認了真兇,你現在無罪釋放了。”
三年的折磨拉扯,讓顧言琛的情緒再次崩塌。
他癱在她懷裡嚎啕大哭,緊緊抓著她的衣角,生怕一鬆手夢就碎了。
慕晚晴輕拍他的背語氣寵溺:“都過去了,我們回家。”
回到熟悉的別墅,玄關的擺件,客廳的沙發,牆上的油畫......
一切如舊。
夜晚蜷在她懷裡感受久違的心跳。
顧言琛在心裡發誓要把失去的三年加倍愛回來。
可直到他發現家裡似乎存在其他男人的痕跡。
主臥枕頭下的棕色短髮,不是他的黑色頭髮。
衣帽間裡並不屬於他的高階絲綢睡袍,散發著陌生的木質調古龍水味。
他捏著頭髮去找慕晚晴,想問她是不是請了新的家政。
書房門虛掩著,她愉悅帶笑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慕家家規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正式進我們家門的男人,必須承受九十九鞭家法,以示忠貞不二。非死即傷,我可不忍心,但規矩就是規矩,總得有個形式上的考驗。”
她的聲音帶上一絲滿意和冷酷:
“多虧那個小白臉當初出的這個好主意,設計一場假死,把他送進去待三年,既完成家族規矩,又能.......”
她輕笑一聲壓低聲音,卻更顯殘忍。
“又能讓我和小帥哥再好好玩幾年,不用再偷偷摸摸。現在他出來了,證明他可以入我慕家的門。我也玩夠了,是時候收心做回好妻子了。”
顧言琛的呼吸驟然一滯。
她的聲音充滿了一種自以為是的溫柔:
“我會用餘生來撫平他這三年的創傷,把他捧在掌心嬌寵一生。”
世界在顧言琛眼前無聲地崩塌、碎裂。
曾支撐他熬過煉獄三年的一切愛、信仰、希望,瞬間腐爛成毒瘡。
婚禮,血泊,冰冷的鐐銬,監獄裡無盡地毆打和羞辱。
原來是一場證明“他有多愛我”的,精心策劃的考驗。
什麼百年望族的破規矩,什麼必須經歷的忠貞考驗......
全都冠冕堂皇的藉口!
本質不過是她想肆無忌憚地偷情,又不想徹底放棄更適合“丈夫”這個名分的他。
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急速蔓延。
顧言琛捏著頭髮的手指用力到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僵硬地轉身,一步一步挪回主臥。
考驗?
“慕晚晴,我通過了你對我愛的考驗,可惜——”
他對著墨色的黑夜喃喃自語,“你沒有透過我的考驗,你,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