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爺剋扣報銷,我反手干廢千萬大單》蘇清淺周明軒_第四章 林致遠和袁心怡的爭吵
林致遠和袁心怡的爭吵,最終不了了之。
我後來聽回來的同事說,袁心怡就一句話:“我都是按公司規章制度辦事,流程嚴謹,沒有任何問題。銷售單子黃了,那是銷售能力不行,別想把鍋甩到財務頭上!”
她搬出公司制度當擋箭牌,堵得林致遠啞口無言。
最後,這件事驚動了更高層的領導。
結果是,林致遠因為“管理下屬不力,造成公司重大損失”,被高層約談,灰頭土臉地捱了一頓批。
而我,蘇清淺,作為直接責任人,成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更讓我心頭髮沉的是,我聽說,袁心怡反而在某次內部會議上,不點名地批評了“某些員工責任心缺失,業務能力差,還妄圖用小手段挑戰公司制度權威”的風氣。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說我。
從那天起,袁心怡對我的報復,開始了。
不是暴風驟雨,而是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地收緊絞索。
我所有的報銷流程,都被卡得死死的。
小到幾十塊的列印費,大到幾千塊的出差補助,無一倖免。
理由千奇百怪,不是“發票抬頭不規範”,就是“事由填寫不符合細則”,或者乾脆就是“本月預算緊張,下月再說”。
我遞交的任何檔案審批,到了她那裡,都會被故意拖延。
有時候一份急件,能壓在她辦公桌上一個星期。
這直接導致我手上負責的幾個小專案,進度嚴重受阻。
客戶催,團隊急,我夾在中間,焦頭爛額。
林致遠找我談過幾次話,雖然這次他語氣柔和了許多,眼神里帶著些許愧疚,但言語間還是透露出對專案進度的擔憂。
他顯然也被架在了火上烤。
辦公室裡,關於我“得罪了財神爺,自討苦吃”的流言蜚語。
同事們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我。
沒人敢跟我走得太近,生怕惹火上身,自己的報銷也被穿小鞋。
我像一個行走的“瘟神”,被所有人避之不及。
午飯時間,我永遠是一個人。
茶水間裡,我一走進去,原本熱烈的聊天聲就會戛然而止。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和憤怒,彷彿被關進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牢籠,被所有人審視、指責、孤立,卻沒有一個出口可以逃離。
我嘗試過反抗。
我拿著公司制度的冊子,逐字逐句地研究報銷細則。
我發現,在那密密麻麻的條款裡,有一條寫著:“關於招待費中的個人消費部分,具體認定權歸屬財務部門。”
這是一個巨大的自由裁量權。
也就是說,袁心怡說你那是個人消費,你就是。
根本無處可申訴。
那冰冷的條款,就是她最堅固的堡壘和最鋒利的武器。
一次全員專案週會上,所有部門主管和高層都在。
輪到我彙報專案進度時,袁心怡突然慢悠悠地開了口。
“蘇經理,正好大家都在,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她的聲音不大,卻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上週提交的一張交通費報銷單,金額是38塊5。根據我們的細則,小數點後的金額需要四捨五入。你這個單據,不符規矩啊。”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各異。
38塊5,四捨五入變成39塊,或者38塊。
就為了這幾毛錢,她當著全公司高層的面,把我拎出來“公開處刑”。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赤裸裸地站在所有人面前,無地自容。
我的臉燙得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能感覺到,坐在主位上的副總裁,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屈辱。
我感覺自己被釘在了十字架上,身心俱疲。
那段時間,我每晚失眠,閉上眼就是袁心怡那張得意的臉,和同事們疏離的眼神。
我食慾不振,一個月瘦了十斤,整個人迅速地憔悴下去。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我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小題大做,情商太低,才落得如此下場?
會議結束後,我走在長長的走廊裡。
袁心怡從我身邊經過,腳步停頓了一下。
她沒有看我,只是看著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得意的冷笑。
那笑容像淬了冰的毒藥。
我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到頭頂。
我知道,這一切,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