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的巴赫》蘇晚晴沈言舟_第1章 我花了十年時間

我花了十年時間,親手為妻子蘇晚晴打造了一個完美的世界。

我以為那是我們的伊甸園。

直到我五歲的兒子諾諾,用一句話,將這個伊甸園砸得粉碎。

那天,他指著電視裡一個姓林的明星,奶聲奶氣地問我:“爸爸,這個叔叔和林爸爸是親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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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水晶燈光線柔和,將蘇晚晴的側臉勾勒得溫柔動人。她正優雅地用叉子捲起一小撮意麵,聽到兒子的話,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諾諾,胡說什麼呢?”她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語氣卻有些緊繃,“世界上姓林的人那麼多,怎麼會是親戚。”

我沒有說話,只是將切好的一小塊牛排,默默放進諾諾的盤子裡。

“可是……”諾諾歪著頭,一臉天真,“林爸爸長得也很好看,媽媽說,他是我們醫院最帥的醫生叔叔。”

林爸爸。

這三個字像三根淬了冰的鋼針,瞬間刺入我的耳膜。

我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從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叫沈言舟,掌管著一家名為“寰宇”的私募資本,在外人眼裡,我是個還算成功的商人。但我行事一向低調,比起“沈總”這個稱呼,我更喜歡別人叫我“晚晴的先生”。

蘇晚晴,我的妻子,晴和醫療集團的院長。她聰明、漂亮,是業界有名的女強人,也是我傾盡十年心血去愛護的女人。

晴和醫療是她家的產業,但在我認識她時,還只是個瀕臨破產的小醫院。是我,動用寰宇資本的力量,一步步把它扶持成了如今市值幾十億的醫療集團。

我為她掃平一切障礙,讓她能心無旁騖地追求事業。我以為,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契合的靈魂伴侶,我們的兒子諾諾,是我們愛情最完美的結晶。

可現在,這個結晶,卻用最純真的聲音,告訴了我一個最殘忍的可能。

“哪個林醫生啊?”我抬起頭,看向蘇晚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平常一樣隨意。

蘇晚晴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笑道:“還能是誰,就是那個新來的林宇飛醫生,上次醫院評優,我還跟你提過一嘴,年輕有為。”

“哦,是他。”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那頓飯的後半段,食不知味。

蘇晚晴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不斷地給我夾菜,說著一些工作上的趣事,試圖緩和。

但我看著她那張依舊美麗的臉,心中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蕪。

晚上,蘇晚晴洗完澡出來,帶著一身水汽,像往常一樣想從身後抱住我。

我藉口去書房處理郵件,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關上書房門的瞬間,我渾身的肌肉才敢鬆懈下來。我靠在門上,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的跳動沉重而緩慢,每一次都像在擂鼓。

我不是一個衝動的人。在資本市場裡沉浮多年,我早已學會了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絕對的冷靜。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地生根發芽。

我開啟電腦,登入了晴和醫療集團的內部官網,在員工風采展示欄裡,我輕易地找到了那個叫林宇飛的醫生。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輕,穿著白大褂,笑得陽光燦爛,的確有幾分資本。

但我看到的,不是他的臉。

而是他手腕上戴著的那塊表。

那是一塊江詩丹頓的傳承系列,鉑金錶殼,午夜藍的錶盤。

那是我三年前在日內瓦的一場私人拍賣會上拍下的,全球限量三枚,是我最珍愛的藏品之一。

一年前,我發現它從我的保險櫃裡不翼而飛。我當時以為是搬家時不慎遺失,還為此懊惱了許久。

蘇晚晴當時還安慰我,說丟了就丟了,一塊表而已,大不了再買一塊。

我當時還感動於她的體貼。

現在想來,真是天大的諷刺。

原來不是丟了,而是被我的妻子,送給了她的情人。

我盯著那張照片,眼眶發酸,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十年的婚姻,五年的父子之情,在這一刻,彷彿都變成了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而我,是那個被矇在鼓裡最久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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