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月光獨照我》江遲厲阮星純葉瓷_第4章 出院後

出院後,江遲厲藉口生意忙,再沒出現過。

明天就要走了,我趁著江遲厲不在,回到賭場頂樓,從保險櫃裡取走我的護照和幾份重要的身份檔案。

出走電梯時卻腳下發軟,猛地向前踉蹌了一下。

預想中的摔倒沒有到來,一雙細弱的手及時扶住了我。

“您沒事吧?”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小心翼翼的善意。

我抬起頭,對上阮星純清澈的眼睛。

她穿著賭場荷官的制服,但看起來依舊格格不入。

她不認識我,以為我是個輸光了錢失魂落魄的普通賭客。

“沒事,謝謝。”我站直身體,想盡快離開。

她卻沒鬆手,反而拉著我往員工休息區走:“你臉色很不好,先去後面休息一下吧!”

我鬼使神差地沒有拒絕。

她給我倒了杯溫水,從自己的儲物櫃裡拿出一包芒果乾和麵包。

“吃點東西吧,輸了錢也別太難過,早點回家,家裡人肯定都等著你呢!”

見我不說話,她猶豫了一下,又從制服口袋裡掏出幾張紙幣,塞進我手裡。

“這個給你坐車用……但機票錢我就幫不了您了。”

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我好想告訴她,離江遲厲遠點。

那個男人沒有心,他的溫柔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如果她知道了我的身份,一定會和江遲厲決裂。

到時候,罪魁禍首就是我。

只剩最後一天,我不能拿我和弟弟的命去賭。

我接過阮星純的心意,對她道了謝,轉身從後門快步離開。

剛跨出門檻,一個冰冷的物體猛地抵上了我的太陽穴。

是槍管!

我下意識回頭看去。

阮星純已經躺在走廊地板上。

我剛準備出手,後頸被槍托猛擊一下,便沒了意識。

再睜開眼,我和阮星純被綁在一間廢舊的倉庫裡。

阮星純低聲啜泣:“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們……”

一個刀疤臉男人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就因為你那個未婚夫江遲厲!他吞了老子的西區地盤,斷了老子的財路!”

原來是西區那幫人。

那片地盤最近才被江遲厲用我的和解書換到手。

好在他們不認識我,最近被江遲厲帶在身邊的阮星純卻成了靶心。

我悄悄活動手腕,用藏在美甲下的微型刀片割繩子。

常年遊走邊緣,我總會給自己留點後手。

刀疤臉也以為我是個賭徒,朝我啐了一口:

“算你倒黴,跟這女人湊一塊。給你家人打電話,送五百萬來,就放了你。”

阮星純哭得梨花帶雨,“姜小姐,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但你別怕,我未婚夫很厲害,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提到江遲厲,阮星純的眼裡湧出信任的光芒。

我沒說話,加快手上割繩子的動作。

刀疤臉的電話似乎沒打通,他暴躁地踹翻一個油桶:

“媽的!江遲厲不接電話?看來得給他送份大禮醒醒腦!”

他撿起地上的匕首,目光淫邪地在阮星純身上打轉:

“我看到你們去了醫院,你懷了他的種吧?正好,把這小野種挖出來給江遲厲瞧瞧!”

我心猛地一沉。

原來她已經懷了江遲厲的孩子。

阮星純嚇得渾身僵直,臉色慘白如紙:“不要!求求你……不要動我的孩子!”

旁邊幾個男人發出猥瑣的笑聲,朝她伸出手。

就在這一刻,我掙斷繩索,如同獵豹般竄起,手肘狠狠撞開刀疤臉。

另一隻手搶過匕首,迅速割斷阮星純身上的繩子,將她死死護在身後。

“媽的!給我弄死她!”刀疤臉捂著下頜,暴怒嘶吼。

五六個人立刻圍了上來,手裡抄著鐵棍。

縱然我懂格鬥,但重傷初愈,又面對這麼多亡命之徒,很快就落了下風。

鐵棍帶著風聲砸在我的身上,劇痛幾乎讓我跪倒在地。

我只能用身體硬扛著越來越多的擊打,將阮星純緊緊護在角落。

刀疤臉顯然沒了耐心,將手槍咔嚓一聲上了膛,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我。

“臭娘們,找死!”

就在他扣下扳機的瞬間——

倉庫大門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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