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美錯_第十一章 抬頭撞進了謝綏微紅的眼睛里
抬頭撞進了謝綏微紅的眼睛裡,他表情隱忍剋制,大概是長得過分漂亮,還顯出幾分不屬於他的委屈可憐來,謝綏從來沒有這樣過,以至於我心裡說不出地酸,「……對不起。」
「我不要對不起。」謝綏捏著我手腕的手又微微收緊了一些,有點刺痛。
我低頭看著他修長皙白的手,骨節分明,用力到泛白,疼,莫名地,我想到了顧承昱,如果是他,大概已經意識到我疼,收回手道歉了吧。
這就是理由。
伸手掰開他的手指,我轉了轉通紅的手腕,情緒完全穩定,「我說對不起的是這麼多年的糾纏不清是我打擾了,而不是今時今日選擇離開你。」
說完就轉身彎腰從車裡出去,步子邁得又穩又快,沒有回頭,明明覺得不遺憾,不難過,不後悔,可我不明白為什麼眼淚就這麼來了。
我沒有伸手擦,我怕謝綏看到,誤會我放不下。
我以為那天說得夠清楚了,但是我真沒想到下樓拿快遞的時候會看見謝綏。
他坐在車引擎蓋上,車是黑的,他人也是黑的,燈光並沒有照過去,我卻無端發現那個人是他。
原來喜歡一個人太久,即使後來放下了,還是有一眼就能看見他的本領。
捏著快遞盒的手緊了緊,最終我還是走了過去,站定在他面前。
「你來幹什麼?」
「為什麼不喜歡我了?」謝綏沒有抬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似有不解。
還沒說出些什麼,他就把視線落在我身上,移到脖頸間的時候,謝綏素來清冷的臉上第一次染上了顏色,猩紅的、絕望的、叫人痴迷的。
他冰涼的手指用力地摩擦著我頸側的痕跡,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舟舟,告訴我你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看他這副樣子,我心中既沒有快活,也沒有心疼,只是平靜地陳述,「謝綏,我們分手了,分手很久了。」
「分手」兩個字似乎一下子點燃了他的情緒,謝綏這張玉雕似的臉,生動地把美豔和刻薄融為一體,「沒、有。」
他一字一頓,不願承認。
恍惚間想到曾經,謝綏其實有過一個喜歡的女孩子,她的名字一直沒能被我忘記,周艾。
謝綏對周艾的溫柔所有人都看得見,還好周艾沒定性,他們甚至沒有在一起。
不得不承認,我當時對於周艾轉而喜歡上別人這件事,內心卑劣地感到竊喜。
那被嫉妒模糊了面貌的樣子,應該和現在的謝綏一樣吧。
心裡泛起一陣疼,可憐謝綏又可憐我自己,但我實在看得太清楚,謝綏不夠喜歡我。
至少我有一件不願意向任何人承認的事情,我總是拿他對我的態度和當初對周艾的作比較,可惜,總是輸。
「謝綏,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喜歡了你那麼久突然就走掉了。」原來肯定他不喜歡我真的沒有那麼難,「不論是喜歡還是愛,都不是你這個樣子。」
你記得周艾嗎?我嫉妒她。
可是這句話我說不出口。
「舟舟,不要否定我。」謝綏纖長的睫毛上甚至沾了一些晶瑩,「我只是把喜歡當成了習慣。」
把喜歡當成了習慣?
這句話莫名像一枚尖刺插進了我的胸口,裡頭流著汩汩的鮮血,無聲卻疼痛。
我轉身要走,不想再和他討論這些扎傷我自己的話題,畢竟現在的生活我已經尤其滿意了。
誰知道謝綏一把摟住我的腰,從身後緊緊地摟住,好像怕我走掉,用盡了力氣,他尖利的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呢喃著懇求,「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還沒開口,就看到樓道里出來了一道修長的人影。
大概是等了太久還不見我上樓吧。
顧承昱站在那裡只愣神了一瞬間,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轉頭朝著背離我們的方向走,長腿邁得很急,像是落荒而逃,沒有任何停頓。
他甚至連上來質問一句都不敢,我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酸到眼淚都流了出來。
「謝綏,你還記得我當初說要追你,徵求了你的同意嗎?現在,請你也尊重一下我,我說不好,你能離開嗎?能別再打擾我了嗎?」
謝綏被我抓住的手腕像突然卸了力道,我扳開以後瞟了他一眼,看見了他本來漆黑而深邃的眼眸變得灰暗而空洞,臉和唇都白得不見一絲血色。
他真的很漂亮,我一直都覺得他像一尊玉雕,如今才真的像,巧奪天工卻毫無生機。
不再管他,我朝著顧承昱消失的方向小跑過去,他那麼委屈,肯定躲起來哭了。冬天萬物凋敝,還沒有下雪就冷得讓人瑟縮,可我去找顧承昱的時候,心是熱的,是滾燙的。
我以為要花很久才能找到顧承昱,可是狗狗就算鬧脾氣離家出走,也不敢走得太遠。
不知道是怕走丟,還是怕錯過了出門尋找的主人。
看見他眼睛紅紅的坐在便利店門口,腳邊放了一紮啤酒,這失意的小模樣引得好幾個小姑娘躲在他身後不遠處觀望著。
我走過去蹲下來抽走他手中的啤酒,看著他溼漉漉的眼睛,溫柔地哄他,「回家好不好?」
「還有我的地兒嗎?」顧承昱伸手試圖把啤酒拿走,還好我捏得緊,他沒能得逞。
是以抬頭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又溼漉又委屈。
我捏著啤酒喝了一口,掐著他的下巴就渡了過去,「回家這樣餵你喝行不行,這些都喂掉?」
指了指地上的一紮啤酒,顧承昱順著我的手看了過去,耳尖瞬間就紅了,帶著些賭氣的奶音,「也不是不行。」
我看了一眼顧承昱身後聚著的幾個小姑娘驚愕捂嘴的模樣,笑著站起來伸手給他,顧承昱沒接,自己爬起來拽拽地在前面走。
我拎著啤酒跟在後面忍不住地笑,「哎,少爺,我沒同意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