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知我意_第十章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麼看我的嗎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麼看我的嗎?
曾經我的確心悅寧桐,喜歡他喜歡到不顧一切都要嫁給他。但倘若淮安王府真的與那件事有關,再深刻的舊情也不能讓我
心軟。
我與蕭無祁不歡而散。
他離開後,我惦記著他身上的血跡,想到他曾經與那樣窮兇極
惡的山匪纏鬥,免不得擔心。
最後到底還是遣人去太醫院取了藥膏,命他們送到將軍府去。
再然後,我下旨,命淮安王世子寧桐三日後,在京城月空湖的
畫舫中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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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桐果然按時赴約。
我收拾妥帖,推開畫舫的門走進去,將所有下人驅散下船,而
後對寧桐道:
「今日你我不講君臣之禮,只論舊情。」
「……皇上。」
我一抬手:「寧桐,你可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疑惑地看著我,我微微一笑:「五年前,父皇給你和蔚蔚賜
婚,就是在這一日。」
寧桐的眼睛有片刻的失神。「其實一開始,我並不贊成你和蔚蔚的婚事。只是蔚蔚她實在很喜歡你,我和父皇也就依著她——倘若她沒有死在三年前,你們如今也該成婚三年了吧?」
寧桐眼中驟然湧起的疼痛總作不得假,但我很敏銳地捕捉到,那疼痛再往下探去,還蟄伏著更深的東西。
於是我又喝了兩杯酒,裝作醉醺醺的模樣,伸手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臂:
「我時常會想,三年前那場京郊慘案,為何最後活下來的人會是我?我是太子,蔚蔚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公主。就算那些人有謀逆之心,也該衝我來才是……讓蔚蔚活著又能怎麼樣呢……」
事實上,當初舒魚救下我後,我撐著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讓她派心腹下人去收拾了父皇母后和哥哥的屍體,沒有給後來的人留下證據。
再後來,我的傷稍微養好了一些,便和舒魚一起構建了這個彌天大謊。
寧桐的神色萬分複雜,許是醉意催化,他幾乎脫口而出:「當初我明明——」
明明什麼?當初明明什麼?!
像是自知失言,他閉了嘴,沉默片刻,做出一副傷心的表情:
「皇上,你喝醉了。我不想再提蔚蔚的死了,只希望她來生能
過得幸福平安,再不遇惡人。」
他眼中的悲傷是如此虛偽,以至於我一眼就察覺到下面翻湧
的,呼之欲出的慌亂。
寧桐往窗外漸漸陰沉的天色望了一眼,轉頭衝我拱手:
「皇上,天色已經不早了。臣妻還懷著身孕,需要臣照料,今
日先告辭了。」
我垂首扯了扯唇角,再抬頭時,神情已經毫無破綻:「去吧,
朕在此處單獨與蔚蔚待一會兒。」
寧桐拱手告辭,卻又在走到門口時停住腳步,回頭看向我。
察覺到他半晌沒動靜,我抬眼望過去,正對上他眼底散去只剩
餘韻的驚色。
「怎麼了?」
「……無事,是臣僭越了。」寧桐搖搖頭,再一拱手,「皇
上,臣先告退了。」
他走後,風漸漸大了些,吹動畫舫輕輕搖晃。
我就在這樣水波漣漪般的晃動裡,趴在桌子上,一杯一杯地喝
著酒。
急雨敲窗,免不得讓人想到許多過去的事。8
月空湖,是我還是大周的公主時,常常與哥哥溜出宮去玩的地
方。
那時候,陪在我身邊的就是寧桐,而哥哥也總是帶著蕭無祁。
只不過我滿心滿眼都是寧桐,很少注意到哥哥身後少言寡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