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不知道我已經假死出國,直到京圈聚會上,有人突然提起我。
“陸哥,這麼久過去了,你還愛曉曉嗎?”
他笑笑搖了搖頭,“早就不愛了,但她畢竟陪著我從谷底到巔峰,我不會離開她。”
說著,他狀似無意地問:“說起來也很久沒見她了,怎麼她今天沒來參加聚會。”
此話一齣,包廂裡靜得出奇,所有人都詫異又怪異地看向他。
他不明所以,“怎麼了?”
好友看了他許久,緩緩開口:“你不知道嗎?曉曉沒了再生能力,已經死在病床上了,就在你和她姐姐當眾纏綿那天。”
我姐姐患上罕見血液病後,陸沉帶人闖進我家,親手將我綁在手術檯上抽取骨髓。
只因我的骨髓有超強的再生能力。
孩子在腹中因母體衰竭,成了一攤血水。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腹部空蕩蕩的。
陸沉則看著剛剛取出的骨髓,心情極好地吩咐醫生給我輸營養液。
“你姐身子弱,她只是個普通人,等不了多久。”
我掙開護士的手,冷靜地開口:
“我的再生能力是有限的,沒有特效藥的話,不出三天我就會器官衰竭而死。”
誰知陸沉臉色煞白一瞬後竟勃然大怒。
他指著我各項指標正緩慢回升的檢測報告,冷笑道:
“不過是沒了骨髓,你至於撒這麼大的謊嗎!誰不知道你的再生體質!你怕是能活到給我養老送終!”
他把我丟在病床上,吩咐醫生不許用藥後,還讓護士們拿我打賭。
賭我到底會不會死。
賭我恢復後會跟以前一樣,像條狗一樣跪到陸沉面前,承諾再也不敢忤逆他。
可陸沉不知道,我心已死,便無再生能力。
而在我死後,他和我那好姐姐,將不得安寧。
…………
陳醫生衝進來時,我正滿身血吻著那張胎心停止的B超單。
他看了一眼我猙獰的縫合創口,又掃過托盤裡的針管,雙腿一軟,幾乎癱跪在病床邊,
“林小姐…求您,再給陸總一次機會…”
直到他聲音帶著哭腔,我才疲倦地合上眼,
“機會,我早已經給過了。”
這麼多年,我給陸沉的機會還少嗎?
他曾讓我為林薇薇付出永久性損傷的代價,也曾在我們婚床上,讓我撞見他與林薇薇的纏綿。那時,我已懷有身孕。
多少心碎和著血淚獨自嚥下,我信了一次又一次,
可最終換來的,卻是他親手將我綁上手術檯,抽髓殺子。
陳醫生還是不死心,
他聲音發顫,幾乎匍匐在地:
“陸總辜負您,我可以聯合董事會元老,罷免他的職務!
求您…求您不要遷怒整個陸氏集團!”
我只是垂眸,看著手中那張胎心已永遠停止的B超影像,
重重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