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回家後我一心求死,怎麼全家又不樂意了?》顧小雨_第六章 學校火災和禁閉事件後
學校火災和禁閉事件後。
媽媽開始著手調查我的過去。
她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從我被拐賣的那個小縣城開始查起。
沒過幾天,一份厚厚的檔案袋就放在了她的書桌上。
裡面是我從三歲到十六歲所有的人生軌跡。
包括那個把我拐走的人販子團伙的卷宗。
卷宗裡,詳細記錄了他們非人的罪行。
以及,一個被重點標註的名字——阿七。
報告上說,阿七是那群孩子裡最瘦小,也是最沉默的一個。
但她也是唯一一個,在被解救後,能清晰地畫出團伙頭目樣貌和窩點地圖的孩子。
正是靠著她提供的線索,警方才得以將那個為禍多年的犯罪團伙一網打盡。
那個阿七,就是我。
媽媽看完所有資料,在書房裡枯坐了一夜。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撤掉了家裡所有的傭人,換上了一批專業的安保人員。
第二件事,是親自去學校為我申請了休學。
她說:“在我的女兒沒有真正好起來之前,我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爸爸沒有反對。
顧言墨也出奇地沉默。
顧嬌嬌被關在房間裡,除了送飯,誰也見不到。
這個家,第一次為了我豎起了銅牆鐵壁。
我看著媽媽忙碌的身影,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我知道,這只是愧疚。
是遲到了十三年的微不足道的補償。
她想要得到我的原諒?
和我那一次次的死亡比起來,這些補償實在太輕了。
顧言墨不再對我冷嘲熱諷,他會默默地給我端來切好的水果,或者在我看書的時候,給我蓋上毯子。
他試圖彌補,小心翼翼又笨拙。
我在花園裡畫畫時,顧言墨走了過來,在我身邊坐下。
他看了看我的畫板,上面是一片扭曲的暗紅色的色塊。
他沉默了很久,才艱難地開口。
“小雨,對不起。”
我沒理他,繼續往畫上塗抹著顏料。
“我不知道你……”
我停下筆,轉頭看他。
“你不知道什麼?”
“不知道我被關過狗籠子,還是不知道我被人用菸頭燙過?”
我擼起袖子,將手臂上那些陳年的,醜陋的疤痕展現在他面前。
“你看,這些疤已經變淡了,但顧嬌嬌用玻璃把它們劃開了。”
“現在是新傷口。”
顧言墨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控那些疤痕,手指不住地顫抖。
“我……”
他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收回手,重新拿起畫筆。
“哥哥,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接受。”
“因為道歉如果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什麼呢?”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輕聲說。
“如果殺人犯道了歉,死人就能活過來嗎?”
顧言墨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