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浮沉鎖清秋》 延秋陳欣怡_第二章 為何如今她卻像狗皮膏藥甩不掉
為何如今她卻像狗皮膏藥甩不掉。
墓園門口停放著一排共享單車。
掃碼、開鎖。
準備蹬車離開前,陳欣怡開著大奔穩穩停在我身邊。
“延秋,這些年你還是一個人?”
秋日的陽光下,她的眼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餘解釋。
這次回來就是想親口告訴姐姐,我要結婚了。
這樣的喜悅,我吝嗇得只想跟姐姐分享。
“延秋,你一個人在外不要逞強,有什麼困難記得找我。”
“號碼還是原來那個,一直沒變。就怕你想聯絡我的時候,找不到。”
我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想不到當初親手斬斷所有聯絡,恨不得跟我死生不見的人。
如今卻擺出這副情深不悔的姿態。
“不了,我沒興趣和一個有夫之婦糾纏不清。”
用力一蹬腳踏板,單車載著我,沿著鋪滿金黃銀杏葉的長道遠去。
車輪碾過落葉,沙沙作響。
這條道,我曾經再熟悉不過。
年少時,我最喜歡和姐姐來這裡晨跑、騎行。
姐姐什麼都比我好,唯獨跑不過我。
每每我故意放慢腳步等她,她就揉亂我的頭髮,看我跳腳。
說就算七老八十,我們兩姐弟也要攙扶著在這條道遛彎曬太陽。
可如今我卻比她還大兩歲呢。
騎車一路回到姐姐還在時的老舊小區。
自從姐姐出事,這裡就空置了。
開啟鏽跡斑斑的防盜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掛著四個人的合影,落滿了灰塵。
從小到大我和姐姐相依為命。
十六歲那年陳欣怡闖入我們的生活。
她說姐姐從河裡救了她,給了她第二條命。
以後就是姐姐最好的閨蜜。
我和她彷彿天生不對付,經常為一點小事爭得面紅耳赤。
直到高三畢業旅行,度假區發生泥石流。
同學們紛紛被家長接走,姐姐在外地出差鞭長莫及。
傾瀉而下的泥沙瞬間淹沒了酒店。
我被壓在倒塌的房梁下,默默等待死神的降臨。
陳欣怡卻不管不顧逆流而上,徒手從天亮挖到天黑。
“延秋,別怕,我在!”
她揹著我走了一夜路。
直到將我送進醫院,我才發覺她走丟了兩隻鞋。
腳上佈滿縱橫交錯、泡得發白的傷口。
素來愛臭美的美甲,從根部斷裂,血肉模糊。
“傻瓜,哭什麼,只要你沒事,我就算殘了都值得!”
那一刻,春風十里不及她眼中的笑意。
除夕那晚,我們仨正在包餃子,一身狼狽的沈鈺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