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海棠花未眠》沈棠溫時安_第四章 我不敢相信這是從溫時安嘴裡說出來的話

我不敢相信這是從溫時安嘴裡說出來的話。

而他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伸手想拉我的衣袖。

“棠棠……我不是那個意思。”

而我早已沒了任何耐心,飛快的跑回了家,把自己關到房間裡哭了一整夜。

我不再與溫時安說話,每天埋頭學習,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還記得剛上高中時,我曾和溫時安說一定要和他上同一所大學,而現在我只希望自己離他越遠越好。

整個高三下學期,我沒有再和溫時安說過一句話。

高考結束後,溫時安卻找到了我。

他抱著一束茉莉來到了我家。

“棠棠,之前是我說的太過分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還是,不想和你分開,送你茉莉,勸君莫離。”

他向我承諾,一定不會再因為別人傷害我,永遠事事以我為重。

最後我還是心軟了,我們約定好要去同一個地方。

填志願的時候,我和溫時安在一起。

我們把最有可能的學校都填在了京市,他填了清北,而我報了美術學院。

當時的我也曾慶幸,自己是不是能和溫時安這樣一直幸福下去。

可我卻想錯了,我忘了把賬號從溫時安的電腦裡退出去。

直到沒有被任何學校錄取後,我才發現我的志願被人篡改了。

原本保底的學校全都被換成了我分數夠不到的學校,我滑檔了,沒有被任何學校錄取。

而能這樣做,並且有這種理由的人,只有方知夏。

因為方知夏的志願,也是在溫時安家填的,她也能碰到溫時安的電腦。

我發瘋似的找到了她,當著溫時安的面給了她一巴掌。

明明說過不再傷害我的溫時安扯住我的袖口問我是不是有妄想症,自己沒被錄取反而來怪方知夏。

可是他卻忘了,明明我的志願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填的,而我又有什麼理由自毀前途。

我指著方知夏大罵,可溫時安卻說我是個瘋子。

最後的最後,他帶著方知夏走了,只留我一人在原地崩潰。

只需一天,我的前途,我的愛人,全都離我而去了。

而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方知夏和溫時安表白了。

第二天醒來,我等來的不是溫時安的道歉,而是一段方知夏發來的錄音。

錄音裡方知夏啜泣著說道:“時安,我真的沒有做這種事,你會相信我嗎?”

而溫時安立馬肯定道:“我都知道。”

隨後,就是方知夏抽泣著和溫時安表白的聲音。

而溫時安,也沒有拒絕她。

明明之前,他還說過會無條件相信我,不會再因為任何人傷害我。

可是為什麼,卻在人生的分叉路口又一次拋下我。

這段錄音彷彿成為了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我尖叫著扔掉手機,崩潰著大哭起來。

過了很多天,我才終於決定走出這段感情。

就算任何人傷害了我,我也要過好自己的生活。

我想復讀,一切重新開始。

我從沒想過放棄自己。

可我沒想到,媽媽卻出事了。

自從我滑檔後,爸爸媽媽就再也沒露出過笑容。

媽媽整天心神不寧,東奔西走想替我討個說法。

又一次得到否定的結果時,神情恍惚的她被一輛超速行駛的轎車撞了。

我趕到醫院時,媽媽已經陷入了昏迷,醫生說醒來的機率微乎其微。

我整天以淚洗面,可連這種時候,溫時安都沒有來看過媽媽。

明明他也是被我爸媽一手帶大的。

最痛苦的時候,我割開了自己的手腕,我想這樣就能結束我痛苦而又失敗的一生了吧。

可造化弄人,命運並沒有給我這樣的機會。

我並沒有像想象中一樣死去,睡了很久後睜開眼,醒來看到的是爸爸擔心的臉龐。

明明我只昏迷了一天,可他卻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我知道,我該懂事了。

那天過後,我刪除了溫時安和方知夏所有的聯絡方式。

溫時安考上了清北,方知夏雖然成績不如他,也報了一所北京的大學。

他確實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只是身邊的人不是我了。

而我因為媽媽昂貴的治療費用,不想再給家裡更多負擔。

於是我沒有選擇復讀,而是拿起了我擅長的畫筆。

一開始生活是很難,但這些年也慢慢好起來了。

當我整理著手裡的畫稿時才發現,原來已經過來五年了。

這時,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是上週購買我畫作的買家,我接起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

電話那邊,溫時安說道:“你好,我現在來拿畫,現在已經在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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