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樹下故人去》許梔顏紀明章_第9章 紀銘章守在阮沁寧身邊一直安撫着
紀銘章守在阮沁寧身邊一直安撫著,阮沁寧的情緒很不穩定。
自從她被許梔顏傷了後就一直很擔心許梔顏還會對她進行報復,整天整夜地都無法跟他分開,只有他抱著她,她才能安然入睡。
這些天網上輿論愈演愈烈,她的狀態一日比一日差,連阮家都打電話來大罵她丟阮家的臉,並讓她早點處理好,別牽連了阮家。
紀銘章擔心阮沁寧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這幾日一直沒讓她從自己的眼皮底下離開過,哪怕去公司開會都帶著她。
紀家長輩隱晦地提醒過他,帶著人這麼招搖過市只怕會引起更大的負面輿論。
可他也沒有其他辦法,比起阮沁寧的安危,其他的都不算事。
沒想到今天他只不過短暫離開,她就出了事。
阮沁寧被送來醫院時失血過多,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醒了後卻一直惶恐不安,費了很大勁重新將她哄睡,紀銘章才有時間關心釋出會的程序。
只要許梔顏澄清了他們的關係,那些刺向阮沁寧的惡意罵聲就會停止,阮沁寧也無須再承受這些攻擊。
紀銘章拿出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轟炸,微信群更是炸開了鍋。
“銘章,你老婆怎麼個意思啊?怎麼還當眾官宣跟你離婚?”
“許梔顏這人挺有意思啊,當初追你的時候轟轟烈烈,現在跟你鬧離婚都別出一格,你真不至於為了一個阮沁寧跟她離婚吧?”
許梔顏釋出會那段影片已經全網刷屏,被誇手撕渣男的典範。
而她也一夕之間成了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中豪傑,誇她的話和那些仍在繼續罵阮沁寧的話形成鮮明對比。
紀銘章看完那段影片,手指驀地收緊。
這時助理打來電話,小心翼翼地詢問他後續該如何應對,可他的心卻定格在了許梔顏那張強顏歡笑的臉上。
他很瞭解她,她那樣的表情就是想哭,明明很痛苦,卻一直隱忍著讓自己保持微笑得體。
還有她手臂上露出來的那些傷口……
“她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紀銘章壓抑著怒氣,他只是想讓她進去想清楚,順便嚇嚇她,從沒想過要真的對她如何。
助理戰戰兢兢的回答:“聽說是同個獄房裡的人乾的,有人給她們錢讓她們羞辱太太……”
“誰?”
助理半天沒有回答,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所有人都清楚阮沁寧在紀銘章心裡是特別的,如果這個時候貿然說出這個名字,只怕第一個倒黴的就會是他。
而紀銘章,在助理漫長的沉默中似乎也感知到了什麼,他蹙眉看向病床上熟睡的阮沁寧,仍不願相信阮沁寧會揹著自己做這種事。
“讓公關部做應急公關處理,下架影片撤熱搜。”
他說完便開車回到別墅,迫切地想見到許梔顏。
許梔顏明明那麼聽話,從前無論他說什麼她都照做,永遠都把他擺在第一位,有時他不希望她在自己面前太沒有自我,總說她在他面前無須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就是這樣一個人,今天居然當著那麼多媒體鏡頭的面,不按照他的要求行事,還說要跟他離婚。
開什麼玩笑?
她那麼愛他,當年為了和他在一起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嫁給他,說什麼離婚?
紀銘章最討厭她用離婚做威脅!
想起當時有人問他,難道不怕許梔顏跟他離婚嗎?
他那時笑著吐出一口煙,無比自信地說:“她愛我都還來不及,捨不得離開我。”
這句話猶在耳畔,許梔顏卻擲地有聲地向全世界宣告,他們不再是夫妻。
別墅安靜地針落可聞,紀銘章上上下下找了兩圈都沒發現許梔顏的蹤跡,他忽然意識到,家裡忽然少了什麼。
衣帽間裡只剩下他的衣物,洗手間裡也只有他的洗漱用品。
三年來她為這個家一點點添置的東西,也都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他衝去書房開啟抽屜,當看到放證件那個抽屜只剩下他的時,一顆心驀地沉落谷底。
怎會如此?
紀銘章砰的一拳砸在堅硬的桌面上,一向情緒穩定的他,第一次在許梔顏的事情上失控。
他平復胸腔內的那股怒氣,來到老宅。
紀老爺子似早就猜到他會來,對上明色陰沉的孫子,冷冷一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是您幫她離的婚?”
紀銘章冷靜下來後便猜到了,能不知不覺幫許梔顏離婚的,除了他這個爺爺還能有誰?
“當年我就不同意這門婚事,我警告過你,她接近你是因為我為了讓你下山而釋出的一則懸賞令,她為了的是一個億。”
“不過後來,她為了你放棄了那筆錢,對你多少也算有點真心,看你為了她接受家法,想著你也是愛她的,就成全了你們。”
“結果鬧成現在這個樣子,銘章,饒是我是你爺爺,也看不懂你究竟怎麼想的。”
“那天她來找我,問我當年的那則懸賞令還作數嗎?”
“她想拿錢離開你,我當然只能答應,她做了三年的紀太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當年為了嫁給你寧願不要拿一個億,和孃家決裂,如今想走了,也不能困著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