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冊門之化賤為貴_第二章 只好硬着頭皮隨他一起走
只好硬著頭皮隨他一起走。
七拐八拐,老汪把他領到一處僻靜的衚衕。
見四下無人,他直截了當問起古董的事情,可二寶根本不認賬。
兩個人一言一語還起了矛盾,老汪忍無可忍說起天寶賓館的事情,二寶一看,老汪既然知道了,他雖然心虛,可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竟然還出言譏諷老汪。
憤怒沖毀了老汪的理智,他拿出匕首,一頓猛扎。
待二寶倒在血泊以後,老汪有些慌。
巧合的是這一幕讓聚寶齋的老闆瞧見。
那老闆看著滿身是血的老汪,說:「我剛才感覺你表情不對勁,怕你出事兒就跟過來了,快快,翻牆走。」
老汪現在別無選擇,只好跟著聚寶齋老闆一同離開。
古董店老闆帶老汪回到店裡,他洗乾淨手掌的鮮血,向對方鞠躬感謝。那古董店老闆嘆了口氣,說:「如果我沒猜錯,剛才一同進來的女人是你媳婦吧?」
老汪咬著牙點點頭:「我想現在回去殺了她。」
聚寶齋叫劉度,四十多歲,勸他別做傻事兒,世上最不值得付出生命的,便是男女之間的破事兒。
劉度請老汪在家裡隨便吃口飯,倆人喝了幾杯,酒過三巡,他問老汪什麼打算?
老汪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自己以前是發財夢,現在是真的喜歡,可如今出了人命,錢也沒了,自己又能怎樣?
劉度幹了一杯酒,感慨道:「這行業裡都是人精鬼詐,想踏踏實實當人,肯定是賺不到錢的。」話音剛落,劉度趴在他的耳邊,說:「我想找一個信得過的圈外人,事成之後酬勞的事情你不用擔心,等這次賺了錢,我會帶你入行,你今天失手殺人,我也能給你作證不在現場。」
老汪心裡大喜,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何況,他一直辛辛苦苦渴望融入的古董行始終缺了引路人。
待想更進一步問起這件事,劉度卻擺擺手,喝酒不談事,談事不喝酒。
之後,老汪住在了劉度的家裡。
第二天一大早,他給老汪一枚明代的宣德爐,說:「你拿著它去北京,就說在一位老農手裡收來的,我會告訴你地址,你找一位姓李的專家鑑定,然後再將它拿到拍賣行拍賣!」
老汪有些緊張,問宣德爐是真的還是假的?劉度卻笑了,他點了一支菸,問老汪,如果是真的,他會放心把價值 200 萬的古董讓你帶走嗎?
老汪雖說有點貪財,可違法亂紀的事情他不敢。
劉度勸他放心,說鑑定界有不成文的規定,只要鑑定師出了報告,其他同行不會出面拆穿。
何況,古董圈裡,鑑定師看走眼也不用承擔法律責任,讓老汪把心放在肚子裡,鑑定費的事情,他們會負責。
只需要老汪跑趟腿,然後去拍賣行把寶貝賣掉。
到時候,北京那邊會有人教他繼續做局。
老汪不知不覺參與了這場連環騙局,其中竟然牽涉了許許多多的行業大師,老汪目前也只是充當把所有人串聯起來的局外人。
到首都以後,老汪去找鑑定師,可對方根本看都沒看,竟然直接出具了一份真品報告。
拿著這份報告,老汪按照劉度的指定,找到一家拍賣行準備將宣德爐拿去公示拍賣。
身處拍賣行這樣富麗堂皇的場所,奢華的裝修與森嚴的保護,宣德爐放在展臺的那一刻,連老汪自己都差點以為是真的。
而負責編寫古董來歷的編劇,將整個故事推敲到天衣無縫。
故事裡的賣主祖籍是南京人,祖上曾經清朝某位大官家的親信僕人,那位官員曾在辛亥革命時被殺,家丁僕人趁機順走了這件寶貝,如今孩子希望出國留學,家中經濟上實在是捉襟見肘,便拿出來拍賣。
運營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員,老汪僅僅是作為一位跑腿的拍賣者。
拍賣宣傳期間,按照拍賣行的要求,他站在臺前,接受著報紙報導,並將自己如何如何收取到宣德爐,以及賣家的故事講得繪聲繪色。
最初的老汪還挺害怕,擔心萬一假貨讓人看穿,自己豈不是要貪官司?
看著鑑定書上的真品,他有些想不通,明明是假的東西,怎麼專家一句話就成真的了?
至於拍賣行什麼都敢拍,就算買到贗品人家也不怕打官司,因為拍賣法有一條「不擔保真偽」的規定。隨著拍賣會如約而至,各行各業的精英都來到現場,老汪為了見識見識,也在現場觀看。
伴隨拍賣師的喊話,起價就 80 萬!
一次次的舉牌,老汪都傻了,破爐子竟然這麼值錢?
價格節節攀升,他覺得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待拍賣師落槌時,已經由八十萬到了三百八十萬。
老汪特別好奇,誰才是那個冤大頭?
當他順著舉牌的方向看去,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位競拍者竟然是劉度!
他當時就蒙了,劉度到底在玩什麼,錢多的發瘋嗎?花三百八十萬倒手去買假貨?
尤其老汪知道一些訊息,拍賣會要成交價的百分之二十佣金,那是一筆不小的損失啊。
隨著拍賣會結束,劉度付了錢以後便離開會場。
自始至終,兩個人沒有一句交流。
而老汪在拍賣扣除費用以後,盯著存摺裡一連串的數字,他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因為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自己會握這麼多的錢。
此時,所有的錢是自己的名下,就算劉度報警也不能把他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