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七號病院規則怪談_第八章 一號屏幕布滿黑白雪花

一號屏幕布滿黑白雪花,二號螢幕裡是病床上那隻破舊的玩偶熊,三號螢幕中莫院長正在走廊上匆匆趕路。

為什麼屬於我的電子螢幕上,竟然會出現莫院長和小女孩的熊?

我百思不解,這時黑白雪破圖幕上突然彈出一個對話方塊。

「是否強制終止本次虛擬實驗?」

終止實驗?什麼實驗?

我不安地點開了對話方塊右下方「瞭解詳情」的按鈕,得到了答案。

「七號病院作為 X 研究所的高階記憶修改專案,可透過強制摧毀程式結束實驗。程式摧毀後,實驗資料不可再生,不可修復,實驗人員請自行、及時撤離。」

這麼說,七號病院裡的一切只是一場實驗?而我,只是個可笑的試驗品。

「857 號,若確認終止實驗,請按下指紋指令。」

無論如何,結局總不會比現在更壞。

摧毀這個程式,我就能脫離實驗。

心一橫,我咬牙按下刪除指令。

隨著嘟嘟嘟幾聲急促的電源聲,其他所有螢幕瞬間黯淡下去。

地下室也變得漆黑一片。

一號螢幕上出現幾個鮮紅的大字:「請儘快逃離七號病院!」

14、

大地在搖晃,高樓在顫抖。

跑回屠宰室的時候,那些羊都已憑空消失。

傍晚,天邊紅霞豔麗如血,詭異的七號病院安靜得如同一座墳墓,所有人都憑空蒸發了。

我奪路狂奔,心中只有逃出去這一個念頭。

原本由山羊怪死死把守的大門,此時正大敞著,是生門。

我跑了很久,衝出大門後也沒有停下來,直到胸腔感覺到炸裂的疼痛才緩下腳步。

腳邊是一條清澈溪流。

水面上映出熟悉的倒影,金髮女人身著白大褂,胸口的工牌上寫著:莫瓊希·七號病院院長。

她懷裡的玩偶熊衝我眨了眨眼睛。

一片落葉入水,泛起波瀾。

水中的金髮女人漸漸變成一隻白色的山羊,胸口還掛著熟悉的工牌。

全部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莫瓊希是我,鵝黃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是我,行刑的山羊怪也是我。

湖中的倒映開始迅速變換,我看到了 142 號,看到了慘死焦屍和瘋癲的母親……

巨大的眩暈感襲來,我昏了過去。

從噩夢中醒來,我躺在灰白色的實驗室裡,全身上下插滿了各種彩色電線。

除了我,另外幾參加實驗的工作人員,也都是七號病院中的熟面孔。

他們遲遲沒有甦醒,我伸手去探鼻息,所有竟全部暴斃。

我神色陰冷地拿起對講機:「記憶修改實驗,失敗。」

幾分鐘後,一個白髮白皮膚的男人奪門而入,一把抱住我。

路博登,我男朋友,記憶實驗的策劃者。

15、

「親愛的,實驗雖然失敗了,但沒關係我們還可以繼續下一個實驗。」

我淡淡地推開他:「我們不是說好,這只是一場無對抗性的記憶實驗嗎?」

按照約定,我將進入一家正常的精神病院工作三天,只是為了測試在不遭受刺激的情況下,我是否能回憶起本來記憶。從而驗證記憶修改的實驗,是否真的成功了。

七號病院的規則,其實是一串指令,是開啟實驗的鑰匙。

實際上,記憶修改實驗早已在幾十個實驗品身上試驗成功。

只要不遭受重大刺激,所有參加實驗的人都會忘掉原本的一切,只保留修改後的記憶。

但是路博登對此一直不滿意。

他認為那些試驗品的心理防線太弱了,無法得到最完美的實驗資料,也無法驗證完美地驗證這場實驗。

作為心理學天才少女的我,是他眼中最完美的實驗品。

為了他,我冒險進入實驗。

可他卻違背諾言,一次次將我置於險境,差一點害我同其他幾位同事那樣死在夢中了。

路博登握著我的肩膀,笑容裡沒有絲毫愧疚:「無對抗性的平淡實驗有什麼意思,儘管生死一線,你不還是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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