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我的女兒找到了我的初戀男友》唐其深林沐秋_第七章 唐其深不肯放手
唐其深不肯放手,宋宸的倔脾氣也來了。
所以兩個人帶著冉冉去做了親子鑑定。
做鑑定的醫生正巧是唐其深的朋友。
他看著失魂落魄的唐其深,又看了看他懷裡的小姑娘。
?這就是當年你那個逃婚的未婚妻生的孩子?」
唐其深整個人像是被抽離了所有情緒,一言不發。
倒是宋宸在一旁冷嘲熱諷。
?沒錯,那個女人差點帶著我的種嫁給唐其深。」
?結果現在,他倒是上趕著要當便宜爸爸。」
?真是賤。」
?唐其深,我告訴你,林沐秋愛的是我——」
他的話音剛落,一袋麵包砸上了他的臉。
冉冉腫著眼睛反駁他:
?媽媽說過她不喜歡你!」
唐其深死水般的眼睛裡,因為冉冉的動作泛起了一絲波瀾。
冉冉攥著小拳頭,對著宋宸,把她從我這裡聽來的似懂非懂的話全說出來。
?媽媽說......你們都是垃圾!大垃圾!」
?她討厭你,討厭外婆討厭外公!媽媽才不想嫁給你。」
?媽媽每天晚上都哭,她說她想回家,想回小房子!」
?可是、可是有壞蛋......」
唐其深眼睛亮了一瞬間,他問冉冉。
?媽媽說有壞蛋?什麼壞蛋?」
一旁臉色鐵青的宋宸沒好氣接話:「小孩子的話你也信?怪不得當初被林沐秋耍成狗。」
冉冉憋紅了臉擠出一句話:「媽媽是、是惡毒女配!」
她大眼睛裡滿是困惑:「媽媽說她要走劇情,不然她重要的人會死掉。」
說完,她看向怔愣的唐其深。
?叔叔,什麼是惡毒女配?媽媽為什麼要走劇情?」
唐其深愣了幾秒後,手足無措地掏出自己的手機。
他點開一個有密碼的資料夾。
我和冉冉同時湊過去看。
冉冉不解地撓頭。
我則是一愣。
這是當初我逃婚時發給唐其深的一本小說。
當年我被趕出林家時,以為自己的劇情已經走完了。
所以我安心地跟著唐其深回了家。
而唐其深也的確不曾原諒我,他把我帶回家似乎只想羞辱我。
可我這個人最擅長得寸進尺。
所以我堵在他房門口,仰著頭,用盡全身力氣擠出最可憐的表情。
?哥哥,沒有人愛我了......」
唐其深恍惚了一瞬間很快就變得冷酷:「林沐秋,你活該。」
?我現在有錢了,你知道低頭了,早幹什麼去了,我告訴你就算我跟你結婚,我也——」
我沒讓他說完,踮起腳尖吻住了那張刻薄的嘴。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唐其深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我知道,我賭對了。
恨的背面從來都是未曾消亡的愛。
他依舊愛我。
接下來的日子,我使出渾身解數胡攪蠻纏。
他把我關在客房,我就半夜抱著枕頭去敲他的門,說怕黑;
他刻意晚歸,我就坐在門口等到睡著......
人心都是肉長的,尤其是對曾經深愛過的人。
我們的感情,慢慢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我們會像連體嬰一樣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會分享同一個紅豆麵包,會在深夜相擁而眠,
只是,我依舊會經常做噩夢。
夢裡沒有具體的形象,只有無盡的墜落感和被無形絲線纏繞的窒息。
每次驚醒,渾身冷汗,唐其深總會沉默地開啟燈,然後一下下輕拍我的背,直到我再次在他懷裡睡著。
我以為,幸福終於眷顧了我。
直到那天,我們去試婚紗。
我穿著潔白的魚尾裙從試衣間走出來,興奮地想給唐其深看,卻一眼看到了坐在休息區的假千金女主林妙薇。
她依舊是那副溫婉得體的模樣。
而我,瞬間僵在原地。
唐其深察覺到了我的異樣,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然後握緊了我的手。
鬼使神差地,我掙脫開他的手,走到林妙薇面前。
在她略顯詫異的目光中,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林妙薇。」
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以前在林家的時候,我對你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我很抱歉。」
這是我發自內心的懺悔。
為那個被劇情操控,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去傷害她的自己。
林妙薇愣住了,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裡面有驚訝,有一絲瞭然,但更多的......是一種讓我心慌的憐憫。
她輕輕嘆了口氣,只說讓我好自為之。
那股劇情結束後回到唐其深身邊後被壓下去的不安,再次如同毒藤般纏繞住我的心臟。
後來,果然。
某一天正窩在唐其深懷裡午睡的我,突然之間天旋地轉。
我突兀地穿著一身服務員的衣服出現在了一場宴會現場。
腦子裡冒出了新的劇情。
我會在這場宴會算計女主,最後自己自食惡果,反而搶走女主並不喜歡的未婚夫。
那一刻,我才明白。
原來我從未真正逃脫。
那短暫的溫馨,那失而復得的愛情,那觸手可及的幸福。
或許,都只是「規則」暫時打盹時,施捨給我的一場美夢。
而我,始終是那隻被黏在巨大蛛網上的飛蟲。
無論怎樣掙扎,都逃不過被既定命運吞噬的終局。
後來,我逃掉了和唐其深的婚禮,把他變成了全市都知道的一個笑話。
他紅著眼睛一聲聲問我為什麼。
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甚至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離開的時候,我發給他一本小說。
我說也許等他看完這本小說,就知道為什麼了。
他也的確知道為什麼了。
只不過是在一切都結束之後。
唐其深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呼吸明顯變得粗重。
?跳海之後,屍骨無存......無人銘記......」
唐其深喃喃地念出這幾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原來......是這樣......」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捂住臉,可滾燙的液體還是無法控制地從指縫中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