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離弦_第七章 我卻從這反常的表現中
我卻從這反常的表現中,嗅出口是心非的味道。
「我不信。」我一把拉近他。
由於用力過猛,我們之間的距離只剩半指不到。
他不防我突襲,眼中填滿驚愕。
待反應過來,他難耐地動了動,臉上浮現出可疑的緋紅。
「你……離我遠點。」他似乎是難以忍受我熾熱的眼神,惶然移開了目光。
我卻捨不得撒手放他離開。
「從遊戲到現實,我們認識了也有一年多了吧。」我用視線描摹他每一寸輪廓。
長睫葳蕤,眸若點漆,臉部線條清瘦細膩,似山水墨畫一筆一畫精心勾勒。
他抿著唇,沒說話。
醫務室外的小院有一大叢山茶花,渺渺茶香隨風飄溢,我的心都軟了幾分。
「在遊戲裡,你答應我的表白,是因為喜歡嗎?」我問。
他依舊沒有說話。
我單手託著他下巴,「不管怎麼樣,我們也在遊戲裡神交了大半年,我總感覺有些虧。」
「溫柔,是你先甩的我。」他終於動了氣。
他淺色的唇瓣近在咫尺,每一寸都在引誘我脆弱的神經。
我的目光緩緩落在他唇上,移不開了。
呼吸交錯,隱忍又曖昧。
他似是察覺出我的企圖,呼吸粗重了幾分,「你……你想幹嘛?」
我用行動回答了他。
陸晏之面紅耳赤逃跑的時候,倉皇不擇路。
我看著他的背影,搖頭失笑,然後擦了擦嘴唇。
指尖一抹殷虹。
兔子急了會咬人,世人誠不欺我。
10
我如陸晏之所願,揮了揮衣袖,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謹遵了他那位高數教授的「擒拿」經驗。
更何況,我從學跆拳道開始就知道,以退為進,是大智慧。
侵蝕陸晏之的私人空間時,我也抹殺了自己的自由時間。
從他的生活中抽身後,我開始調查他跟楊梟的關係。
一個叫:給爺跪下。
一個叫:給爺跪。
就憑這相似度,如果有人告訴我他們是親兄弟,我都會堅定不移地信。
但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也就僅僅比路人好那麼一丟丟。
先前我查到最後,就是被這兩個相似的網名混淆了視聽,痛失所愛。
我還輾轉聽過楊梟不少事蹟,知道他揍的人,手上都有不少腌臢事。
陸晏之一個三好學生,怎麼就那麼巧地被他撞傷了腿呢?
我再一次找到了楊梟。
他看到我就想跳窗跑,奈何他腿腳快,我身手更靈活。
我當著他一眾兄弟的面,把他提走了。
「你跟陸晏之什麼關係?」我質問。
楊梟瑟縮了一下,「他媽媽……是我姨媽。」
「表兄弟?」我將他們的輩分理了理,「你們關係又不大好,為什麼用相似的網名?」
「他的網名是我取的,關係不好是因為他嫌棄我基因有缺陷……」說這話的時候,楊梟竟帶了幾分委屈。
我緊了緊拳頭,手又開始癢了。
如果不是他多此一舉,取了個跟陸晏之類似的網名,我也不至於陰差陽錯和陸晏之分了手。
所以他無辜捱揍,也是「罪有應得」。
比起他們的塑膠兄弟情,我更關心另一件事,「他什麼時候知道我揍你的?」
「當晚。」楊梟沒有瞞我。
「他問什麼了嗎?」我連忙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