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家暴復仇計劃_第六章 我的肌肉記得動作
我的肌肉記得動作,眼睛時不時瞟向禮堂入口。
急促的鼓點開始敲響,如冰落屋簷,如拍岸濤聲。
舞曲到了最高潮。
徐琰拉著我做了個高難度的旋轉。
我聽見了臺下學生的歡呼聲。
聽見了音樂搖曳的節拍聲。
也終於,聽見了方磊肝膽俱裂的嘶吼聲:
「沈半夏,你敢騙老子,你敢給老子戴帽子,老子殺了你!」
方磊揮舞著刀衝向舞臺中央。
這一變故來得太快,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殺到了我眼前。
但我一直留意著周遭的動靜。
他揮刀過來的第一擊,我躲過了。
這徹底惹惱了他。
「你個死婆娘!老子跟你一起去死!」
他嘴裡全是汙言穢語,再次揮刀朝我劈來。
但有了第一下作為緩衝,徐琰已經擋在了我身前。
他一手抓住方磊的手腕,另一隻手卸下刀扔到舞臺下。
方磊失了武器,氣焰卻沒消。
他指著徐琰的鼻子大罵:「你居然幫她!你們果然有一腿!」
徐琰聽得拳頭硬了:「我和沈老師清清白白,你……」
他話還沒說,方磊突然撲了上去,像條狗一樣咬住了徐琰的臉。
徐琰只怕從沒見過如此流氓的打法,下意識推了一把。
他力道很大,但方磊即便踉蹌後退,也絲毫沒有鬆開牙齒,反是咬得更深更狠,幾乎快要撕下一塊血肉。
「現在,該我了。」
我的頭腦清晰地發出指令,拿起舞臺側邊的陶瓷花盆,舉在高空,猛地朝方磊的頭顱砸去。
「砰——」
瓷盆碎了。
方磊終於鬆開了牙,一雙眼瞪得老大,直挺挺地朝後方倒去。
他的後方,是舞臺的邊沿。
這個時候,我原本是可以拉住他的。
但我只是裝作瑟瑟發抖的樣子,冷漠地看著方磊從舞臺跌落。
「咚——」
方磊頭朝下,摔到了地上。
血液從他的後腦勺,緩緩滲了出來。
7
舞臺邊沿的陶瓷花盆,是我提早放好的。
除此以外,我還在帷幕邊放了金屬養生壺、捆綁幕布的布條,以備不時之需。
這些,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兇器,沒有超過限度,更容易被判定為「正當防衛」。
至於方磊帶來的那把刀,只不過是一把鈍刀而已。
早在昨晚方磊醉酒時,我就收走了家裡所有鋒利的刀。
只留下這把鈍刀,放在廚房最顯眼的位置。
這把刀或許能夠傷人,但刀鋒粗鈍,很難造成致命的傷害。
而急紅了眼的方磊,怎麼可能注意這些細節?
他太自卑,也太自負了。空有拳頭,卻無頭腦。
當然,只有這些道具的準備,是遠遠不夠的。
我查閱了大量「反家暴案例」,發現了一個悲哀的現實。
在家暴中,要認定正當防衛,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
正當防衛,必須保證自己的反擊力度與對方的傷害力度一致。
而家暴的主體是夫妻,司法絕不會預設,丈夫原本就要置妻子於死地。
在大量「防衛過當」的案例中,頻頻出現一個詞,叫做「家暴臆想症」——遭到家暴的妻子常常臆想丈夫會對自己進行再次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