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從此不落川》林寄川_第2章 我看着男人匆忙走進便利店
我看著男人匆忙走進便利店,熟練地挑選起了衛生巾的品牌型號。
禾瑤忽然出聲。
“方小姐,你不會懂我和寄川哥哥之間的感情的。”
“我們互為知己,他欣賞我的音樂,我明白他的無奈煎熬,這些都和錢還有階級沒關係。”
她似乎極為自豪。
“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暴發戶父親,但有一顆無比真誠的心。”
“當年他娶你,不過是被逼得走投無路。”
“如果我再早出現幾年,也許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外表看上去矜貴圓滿,內心荒蕪一片。”
林寄川內心荒蕪?
20歲那年,我遇到了一人打四份工的他。
那時候的他,是個父親賭博欠下鉅債,被迫中斷學業早早外出謀生的少年。
大冬天,他穿著洗的破了洞的黑色棉衣,瘦骨如柴。
連那雙漂亮的眼睛,都毫無生機。
我不懂什麼少年自尊,只知道他需要的東西我剛好有。
於是,我一把將他從深淵拉了出來。
逼他接受我所有的好意。
逼他抬頭將所有目光投向我。
乃至於到最後,整個京市的人都知道,林寄川娶我,也是被逼的。
他們說——
清冷貧酸的天才少年,哪有手段應付得了暴發戶的驕縱千金。
直到少年被栽培成了一株所有人都可以仰其鼻息的大樹。
終於有人說我運氣不錯。
可沒人知道,我在這段感情裡付出的,遠不止運氣。
“他是個男人,不是你的附屬品。”
禾瑤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按照我以前的性子,是該給她兩巴掌的。
但看到朝這邊匆匆而來的男人,和明明膽怯卻又故意激怒我的女人。
忽然改了主意。
“你說的對,他是個男人,可卻是我的男人。”
“你想和他出雙入對地打我臉,不僅要問問我同不同意,還要問問他是不是真的願意為你做一個吞萬根針的負心漢。”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男人的耳朵裡。
他皺著眉。
“青雲,我和阿瑤之間什麼都沒有,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對你我是小事,但對阿瑤一個單身女孩來說是莫大的詆譭。”
“你別相信他們亂說的。”
禾瑤咬著下唇,眼中欲言又止的模樣明明令人心生快意。
可我卻笑不出來。
“音樂會你先過去吧,我把阿瑤安頓好再過來。”
女人順勢倚靠在他懷裡,他沒躲閃,反而將她環抱起,放在副駕上。
“車子你嫌髒,就自己先打車過去,我明天陪你去看車。”
我忽然想起20歲那年。
他也是這樣。
清冷的眸子只平靜地看著我,從未說過拒絕。
我歡喜地看著他的生活因為我,而有了不同的色彩。
他從未恃寵而驕,也不懂諂媚向上。
只是一味地任由我“胡鬧”。
就像現在,他有沒有越界,我不知道。
但他允許禾瑤越界了。
我平靜地站在路邊,看著車子緩緩駛去。
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還是去了音樂會,畢竟是熟人送的票,我得去捧個場。
其實我並沒有多愛音律。
但林寄川喜歡。
他會盯著一副我看不懂的畫看一整個下午。
也會在我聽著想睡覺的音樂會上熱淚盈眶。
只有在這些高雅的事情上,他的情緒會多幾分波動。
所以收到票的時候,我是想討好他的。
我幻想過他沉浸在音樂之中,而我挽著他的手臂享受片刻依偎。
唯獨沒想到,直到音樂會結束,我身旁的座位都一直空著。
心不在焉地聽完,我讓人將準備好的花束送給人群中分身乏術的人,便離開了。
到家時,我看到停在院子裡的車。
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推開門,男人坐在客廳神色如常。
染上禾瑤經血的外套被隨意丟在沙發上,他挽起的半截袖子露出堅實的小臂。
手上明顯剛碰過水。
我敏銳的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車為什麼沒拿去洗?”
林寄川還沒來得及回答,主臥裡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