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八班的男同學》江予川林驚蟄_第三章 第二天是高中母校100周年校慶
第二天是高中母校100週年校慶。
校園裡人來人往,林驚蟄卻第一眼就看見了江予川。
他一個人站在那裡,身姿挺拔,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縫在他身上灑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一如她記憶中那個清冷又耀眼的少年。
鬼使神差,林驚蟄走了過去:“江予川,你也來參加校慶?”
江予川聞聲回頭看她:“嗯,我今天有個演講。”
林驚蟄一下了然。
江予川是他們那一屆的高考狀元,現在又混得這麼好,自然要被叫過來做演講。
兩人說完這話,就沉默了下來。
林驚蟄剛想找個藉口離開,卻聽江予川突然問:“你現在在哪工作?”
“北京。”她回道。
江予川點點頭,又問了一句:“可我記得你當年考到了南京。”
林驚蟄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她沒想到江予川居然知道這事,一股酸楚湧上心頭,連喉嚨都發緊了。
“對,南大。”林驚蟄笑笑,“南大很好看的,金大原址還在,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然而,江予川幾乎是沒有猶豫便拒絕了。
“不用了,我去過南大。”
林驚蟄心一跳,連呼吸都被攥緊。
“你去過南大?”
江予川的聲音平淡無波:“因為公事去過一次。”
“這樣啊。”
林驚蟄手指無意識微微蜷縮。
江予川卻又開口問:“但我記得你當初不是想考去北京嗎?”
林驚蟄一頓。
她當初之所以想去北京,只是因為江予川說他想去北京。
只是等她填好北京的大學時,她又聽班主任說:“顧茵茵和江予川都填了上海的大學,以後他們在那邊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原來,江予川的志願是跟著顧茵茵走的。
她所有的奔赴,不過是一場自作多情。
林驚蟄垂下目光,笑笑道。
“可能,北京太遠了吧。”
就算是她考上的南大,離他考上的華東政法大學,也不過只有幾百公里的車程。
可就這短短幾百公里,大學四年他們都像兩條平行線一樣,從未見過一面。
又談何北京?
見江予川還要說話,林驚蟄下意識別過頭去,正好看見一群學生搬桌椅經過。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問:“這是要做什麼?”
路過的老師解釋說:“學校的新教學樓投入使用,這棟老樓過陣子就要被拆了,我叫幾個學生把裡頭的桌椅都搬出去。”
“你們要想去看一眼,就趁現在吧,以後就看不著了。”
林驚蟄一怔。
她想去看,瞥見江予川,還是順便問了句:“我要去看看,你去嗎?”
本以為江予川會拒絕,卻聽他低聲道:“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原來的教室。
林驚蟄推開門,有一瞬間像是穿越回了高中時期。
她迅速找到了自己原來的桌椅:“這是我的桌子,你看,側邊還有我刻的字……”
她彎下腰,卻看見桌側那些亂七八糟的刻痕裡,最為清晰的便是當年她偷偷刻了無數遍的名字。
——【江予川】。
那時候班裡流傳一個說法,只要在自己課桌邊上刻上喜歡人的名字,他就能看見你的心意。
林驚蟄立即用身體擋住桌椅,抬頭看向江予川,故作輕鬆地笑笑:“我們當時還真無聊,是吧?”
卻見江予川正望著某處,一副明顯出神的樣子,似乎完全沒在意她說了什麼。
林驚蟄暗暗鬆了口氣,心頭又有些發澀。
“看完了,我們走吧。”
江予川收回視線,淡淡應道:“好。”
林驚蟄率先轉身離開,江予川跟在她身後。
在邁出教室的瞬間,他卻突然回頭看向擺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
那個桌子的側邊,正刻著:【林驚蟄】
兩人走出教學樓,就又陷入到無話可說的情況。
林驚蟄想找話題打破這份尷尬,抬頭看見一棵眼熟的榕樹,便說道。
“啊,我和你說個好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