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婚約》謝寧辰沈珏江若雪_第四章 第二日訂婚宴
第二日訂婚宴,謝寧辰果然沒有出現。
我被退婚的訊息一日之內傳遍整個京城。
往日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世家公子小姐牟足了勁要將我往地上踩。
再加上謝寧辰的推波助瀾。
“品行不端、身體有虧”這八個字像是刻在了我身上。
人人都笑我野雞就是野雞,沒那個命,終究飛不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
“謝小世子以前把她當眼珠子似的,這下說退婚就退婚,指不定她幹了什麼喪良心的事。”
如謝寧辰所願,我成了眾矢之的。
偷人、養面首、不能生養。
小家子氣上不了檯面。
一切不好的詞語都隨著流言落在我身上。
我不是沒有嘗試過解釋。
但這個朝代,女子的生存本就難如登天。
謝寧辰的一封退婚書就能將我定罪。
後來,我不再踏出府。
整日整日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裡。
直到第二年春,院子裡落進來一隻斷了線的紙鳶。
下一秒,一個男子躍上牆頭。
眉目疏朗秀雅,輪廓和眉眼都極其出色,高挺的鼻樑上有一顆鮮豔的紅痣,像一顆血珠。
說話時,那顆血珠跟著動,像是活過來了。
“嘿,能幫我撿一下嗎?”
他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我。
我愣了好一會兒。
太久沒有和旁人交流,以至於我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
男子也不急,只是重複了一遍,“我的紙鳶不小心落進你的院子裡了,麻煩你幫我撿一下。”
這次我聽明白了,站起身去撿牆角的那個紙鳶。
看清紙鳶全貌的瞬間,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哪兒是什麼紙鳶,分明是就是在木架子上糊了層白紙,然後隨便畫了個大花臉。
見我笑,男子羞紅了臉,支支吾吾說道,“這是我自己做的,沒想到還沒飛起來就掉了。”
我看了眼紙鳶尾巴處系的線,居然是用來納鞋底的粗線。
也怪不得飛不起來。
“你以前沒放過?”
他搖頭,“以前家裡沒那個條件,我只見別人玩過。”
真可憐。
我說,“我會做,你這隻我就扣下了,明日這個時候還你一隻真的紙鳶。”
至此,我與男子就因為這隻紙鳶熟絡起來。
他不問我為什麼不願意出去,只是一味的給我帶各種好吃的好玩的回來。
再隔著牆跟我講話。
城東又開了家新的小吃店。
城西打鐵鋪的老闆藏私房錢被媳婦追著滿街打。
我每次聽到都要樂呵半天。
後來,我才知道男子名叫沈珏,是定遠小將軍。
年初打了勝仗才回來。
而他說的小時候沒條件放紙鳶也只是因為家裡管的嚴,不准他玩樂。
不是我以為的連買紙鳶的銀子也沒有。
再後來,沈珏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我問,“你可知外面的人都怎麼說我?”
他點頭,“知道,但我不信。”
他用明亮的眼睛看著我,一如初見那般。
“他們如何說你,是因為不瞭解你。而我瞭解你,我知道他們說的都是假的。”
“你聰慧、善良,我喜歡你,想娶你。”
他一襲紅衣磊落,被風吹得衣袂翩飛,身姿挺拔。
像一顆生長在冰雪裡的松,堅定、偏執地拽著我往上生長。
我眼眶一熱,點頭同意。
第二日,沈小將軍大張旗鼓地帶著聘禮上門提親。
明明就在隔壁,他非要領著隊伍在京城繞上一週,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求娶葉家小女葉芝。
期間也不乏有不長眼的人想要挑事。
但還沒等湊近,就被沈珏提前安排好的人捂嘴帶了下去。
按他的話來說,就是誰也別想在他大喜的日子找晦氣。
婚後第二年,我生下女兒阿瞞。
如果不是謝寧辰再次回京,我都要忘記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