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意顧舟野》_第十四章 顧總
“顧總,查出來了,許明珠的身世很特殊。”
“仔細說。”
顧舟野心頭一動,隱隱在期盼著什麼。
他坐在辦公椅上,就聽陳午一五一十地說:“許明珠的確是夫人的堂妹,是許家二房的孩子。”
“但是她從六歲就是植物人。”
“五年前忽然醒了。”
“之後,她每年都會來祭拜夫人的父親,卻從沒去看過夫人的母親和弟弟。”
顧舟野聞言,心底並沒有太失落。
五年前他挖了許書意的墓,用她的骨灰做了DNA。
他確定,許書意已經死了。
只是看到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心裡還是會升起一縷不切實際的期盼。
“知道了。”
“你下班吧。”
陳午走後,顧舟野開啟左邊第二格抽屜裡,裡面都是關於許書意的東西。
他拿出二人的離婚證,又拿出那張染血的信紙。
像從前無數個夜晚一樣。
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才躺在辦公椅上,勉強睡去。
迷迷糊糊間,顧舟野回到了小時候。
夢裡,父母在陪著弟弟肆意玩耍,而他有學不完的課程。
馬術,禮儀,課本的知識……
畫面一轉,轉到他從馬上摔了下來,小馬踩斷了他一根肋骨。
老師慌忙給父母打電話。
接電話的是父親,他說:“一點小傷,是男子漢就自己扛過去。”
“你是顧家接班人,不要這麼脆弱。”
而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那一次他好痛,卻一直忍著沒哭。
直到他回家。
弟弟顧景琛不小心被熱粥燙紅了手,父親急得連忙叫家庭醫生過來給他醫治。
還把做粥的廚師以及送粥來的傭人全都開除。
那時,他就知道,自己和弟弟不一樣。
越長大,這樣的事就越多。
顧舟野也變得越來越冷漠寡言,雷厲風行。
畫面再次轉換,到了他出車禍的時候。
父親滿眼冷漠地對母親說。
“醫生說舟野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以後讓景琛接手公司。”
母親心有不忍:“景琛是賽車手,他那麼愛自由,我不希望因為他哥的事而影響他的人生。”
父親聽完,寒眸冷聚。
“難道你要我把顧氏交給一個殘廢嗎?”
就在這時,顧舟野猛地驚醒。
他一看時間,已經早上九點了。
外面天光大亮,顧舟野不由得有些恍惚。
自從許書意走後,他就時常夢到從前的事情。
顧舟野時常慶幸,他沒有因為父母的偏心而放棄自己,沒有因為父母的放棄而自暴自棄。
而是牢牢地把顧氏抓在自己手裡。
否則,他就遇不到許書意了。
“咚咚——”
這時,書房的門被人敲響。
而後顧母推門而入,她滿臉笑意:“舟野,今天家裡有人來做客。”
“你來一起吃飯,好嗎?”
顧舟野見是母親,知道她又是想插手自己的婚事,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不去。”
“我勸你別為我的婚事費心。”
顧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許書意走了五年,你也就單了五年,景琛和疏螢又成天吵架。”
“你們不為自己想,也要為顧家想。”
“總不能讓顧家絕後吧。”
而後,她頓了頓又說:“今天的這個女孩子是許書意的堂妹,你也不想見嗎?”
許書意的堂妹……
許明珠?
兩小時後。
顧舟野一襲深色剪裁西裝,來到宴會廳。
許明珠還沒有來。
而顧母和顧景琛以及林疏螢已經在等著了。
顧景琛冷著一張臉,和林疏螢誰也不理誰。
顧母的臉色微沉。
“景琛,疏螢,你們結婚五年就吵了五年。”
“今天家裡有客人來,你們還要擺臉色給客人看嗎?”
林疏螢冷笑:“媽,你兒子剛結婚就下我的面子,這麼多年身邊鶯鶯燕燕更是沒斷過。”
“每一個,都跟過去的大嫂長得像。”
“這麼荒唐的事,換成你,你能有好臉色嗎?”
聽到這話,還沒等顧景琛說話,顧舟野就開了口。
“你們夫妻的事,如果再敢扯到書意,以後你們就不必回顧家了。”
林疏螢聞言,臉色一白,卻也不敢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