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已晚,再見青山》姜序准沈南梔周言琛_第二章 他道
他道:“好嘛,我又沒說不捐。”
說著他遞過來的手突然一鬆,那張紙被風輕輕一吹,便飄然落進旁邊的河溝。
我沒絲毫猶豫,轉身就跳進冰冷的水裡,沈南梔神色慌亂。
周言琛拉著沈南梔的胳膊柔聲說,
“剛才手滑了。沒事的南梔,姜序準會游泳,很快就上來了。”
可井水刺骨,機械之心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瞬間陷入故障,窒息感不斷朝我湧來。
沈南梔等了片刻不見我上來,竟開始脫外套準備下水。
“太危險了!”周言琛死死拽住她,
“你是沈氏總裁,怎麼能冒這種險?”
沈南梔動作一頓,理智回籠,可看著平靜的井口,心卻揪得發緊。
就在她猶豫時,我猛地從水裡鑽出來,手裡緊緊攥著溼透的協議,聲音微弱:
“找到了。”
周言琛陰陽怪氣:
“你明明會水,剛才為什麼一直不出來?我看你就是想故意引起南梔的注意!”
沈南梔怒火瞬間燃起,冷聲道:
“姜序準,故意在水裡拖延,就是為了讓我擔心?”
我渾身溼透,根本無心回覆他們。
艱難地爬出水井,他們這才看清,大冬天我只穿了件單薄的單衣。
沈南梔喉結滾動,生氣又心疼,
“姜序準,你離開我就是為了過這種苦日子?跟我回去,繼續做我丈夫不好嗎。”
她脫下身上的羊絨大衣,伸手想披在我肩上。
我卻側身躲開,神色冷淡的拒絕了她的靠近。
沈南梔眸色一暗。
這時學生們紛紛跑過來,把自己身上不太厚實的外套往我身上蓋,小臉上滿是擔憂。
“姜老師,你沒事吧?我們不要新學校了,他們根本不想捐。”
周言琛見狀臉色驟變,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死丫頭瞎說什麼?都圍在這裡幹什麼?趕緊回教室去!”
孩子們被他的氣勢嚇到,怯生生地往後退,卻還是緊緊盯著我,眼裡滿是擔憂。
刺骨的寒意讓機械之心無法恢復執行,劇痛瞬間佔滿胸腔,窒息感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彎下腰,聲音破碎:
“去我宿舍……幫我拿藥。”
班長轉身衝出去。
沈南梔皺眉盯著我,語氣裡滿是懷疑:
“姜序準,用裝病來逃避跟我回去,有意思嗎?”
周言琛站在一旁,假模假樣的查看了我的瞳孔和脈象:
“南梔,我可是醫學博士,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他沒問題。
這機械心的引數我都瞭解,根本不會出現這種症狀,他就是裝的。”
可劇痛讓我蜷縮在地上,渾身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疼。
我死死咬住嘴唇,嚐到血腥味。
雖然早就做好了機械之心罷工,隨時會離開人世的準備。
但絕不是現在……
我還要看著新學校建好,看著孩子們走出大山。
眼看我呼吸越來越微弱,沈南梔終於慌了神,剛要上前就被周言琛攔住:
“我是醫學,讓我來。”
他從包裡翻找幾下,拿出一顆白色藥丸塞進我嘴裡。
過了一會兒,我渾身劇痛竟真的漸漸緩解,呼吸也順暢起來。
沈南梔鬆了口氣,看向周言琛的眼神滿是感激:
“還好有你,言琛。”
我躺在地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感受著機械之心恢復了跳動。
校長匆匆趕來,見狀連忙扶我,
“姜老師,快回房休息吧,換身衣服,三小時後還要參加捐贈儀式。”
回到破舊的宿舍,斑駁的牆壁,房間陳設簡陋。
那時後遺症尚未發作,我時常對著照片哭到深夜,心像被生生剜去一塊。
可後來機械之心的後遺症徹底爆發,情感被抽離得乾乾淨淨。
愛與恨都成了模糊的概念,只剩下不在乎。
身體的疲憊感翻湧上來,我倒在床上很快睡了過去。
三小時後,沈南梔的敲門聲將我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