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的情書_第七章 我找到了跟沈星原發生衝突的那個
我找到了跟沈星原發生衝突的那個,約在學校咖啡廳見了面,軟磨硬泡,終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跟沈星原之所以發生矛盾,是因為他未經允許,翻看了沈星原桌上的一本書,並讀了從書裡掉出的、我給沈星原寫的一封情書。
他說同寢室的人,拿沈星原收藏「情書大王」寫的情書這事取笑沈星原,哪料到,本是玩鬧性質的小事,卻最終發展成打架鬥毆。
我這才知道,平平無奇的我,居然還有一個「情書大王」的美名。
我暗戳戳試探他,什麼叫「我給沈星原寫的情書」?
他告訴我,那封情書落款就是宋冉,就是信紙發黃,字跡褪色不少,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還說,沈星原搬出宿舍前揚言,所有人都要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以後誰提揍誰,有人不信犯了規,當真被沈星原暴揍了一頓,求我千萬別透露他的名字。
離開前,他還鄭重地跟我道了歉,說自己當時沒有惡意,讓我別介意。
我沒好意思告訴他,我是給沈星原寫過很多情書,卻篇篇落的都是別人的名字,寫那封情書的根本不是我。
我在咖啡廳獨坐很久,心中五味雜陳。
佔著沈星原「現女友」的位置,和他前女友共用一個名字,可真是一筆理不清的糊塗賬。
10
沈星原電話不接、資訊不回、學校不來。
下單給他的情書遞不出去,客戶們一天三問,量變引起質變,我愁得頭禿。
走投無路的我,上知乎提了個有噱頭的問題:如果你男朋友突然不理你了,如何辨別他是在生你的氣,還是不喜歡你了?
有個匿名回答,說了三個字:苦肉計。
我苦思冥想了三日,三日後,騎腳踏車過橋時,故意將左胳膊蹭上石橋欄杆,擦破了不大不小一片皮。
新鮮的擦傷、紅豔豔的血,掛在我白嫩纖細的胳膊上,分外矚目。
我蹬著腳踏車去了校醫室,沒事人一樣在門口拍了張照片,配上文字「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發了張帶定位的朋友圈,只對沈星原可見。
發完朋友圈,我進校醫室掛號,看診,買藥。
剛在休息室坐下,準備給傷口消毒時,沈星原大汗淋漓、風塵僕僕地出現在我面前。
這條朋友圈殺傷力太大,我看著他,突地就失聲了。
他一言不發地蹲在我面前,拿走我手中的袋子,拆開碘伏和棉籤包裝,給我左胳膊消毒。
大概是很少做這種事,他沒控制好力道,我被棉籤戳得「嘶」了一聲。
「弄疼你了?」他緊張兮兮停下動作,抬眸看我,眼中全然都是關切。
不得不說,沈星原長得實在太好看了,隔著這麼近的距離與他對視,縱使我妾心如鐵,都免不了被他蠱惑。
「嗯,你輕點……」我鬼使神差賣起了慘。
他湊到我胳膊邊,往我傷口處輕輕吹了幾口氣,又笨拙又可愛。
我雖然沒談過戀愛,但言情小說沒少看。他的表現,稱得上一句合格的男朋友。
「男朋友」這三個字,讓我不合時宜地走了神。
假的終究是假的,這場美夢,就像是空氣中漂浮的泡泡,一戳就碎。
「還疼嗎?」他低聲問。
我搖頭,裝傻問他,「你怎麼來了?」
「看到你受傷,擔心你就來了……」他小心地在傷口處撒上止血藥粉。
藥粉接觸到血肉,開始產生作用,傷口處一片火辣辣的疼。
「最近沒看到你,忙什麼呢?」我主動找話轉移注意力,藉此忽略胳膊上的痛。
「沒忙什麼,就是不怎麼想來學校……」他情緒不高,「這是擦哪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小傷而已,不礙事。」我當著他的面動了動胳膊,「你看,沒骨折沒拉傷,過幾天就好了。」
他突然板起臉,疾言厲色,「宋冉,你是個女孩子,能不能不要活得這麼粗糙。你知不知道,夏天傷口很容易發炎的,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沈星原,你是在嫌棄我嗎?」我歪頭看他,「我都不在乎,你憑什麼兇我?」
他纏紗布的動作一滯,而後火冒三丈,「兇你怎麼了?就憑我是你男朋友,表白牆上你親自發的那條宣告現在還在呢!」
「哦。」我無所謂地笑笑,「一開始不是就說好了,只是名義上的嗎。」
「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他將紗布打好結,起身往門外走。
「沈星原——」我叫住了他,「不忙的話,一起走走?」
11
他沒說話,卻停下了腳步。
沉默即預設,我和他並肩走到音樂學院的天台上。
今天是個陰天,微風化去空氣中幾分溼熱,人工河邊的垂柳輕輕搖曳,邊上有幾對情侶在嬉笑打鬧。
別人的大學生活都這般恬淡安適,只有我,整日疲於奔命。
「沈星原,別再逃課了,大三的學長要做好表率作用。」我趴著欄杆,聽著音樂學院不知哪個視窗溢位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