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雙生花_第三章 只有我妹
只有我妹,那個小白蓮傻白甜,小聲又柔弱地問我們。
「那個,我們還回去吃飯嗎?」
我跟周恣認識的第十天,我們一起去了酒店。
周恣給我買花又買包,後來禁不住我軟磨硬泡,又說要給我買表。
這些錢小部分是我媽給他的生活費,大部分,是我妹的生活費。
我妹妹一個月生活費八千,我聽周恣說,這八千里面,他能要來七千。
他說這話的時候得意洋洋,似乎還在尋求我對他的誇獎。
也是。
八千塊錢裡面他能拿到七千,而這七千,他全部都給了我。
別人眼裡的周恣熱情陽光又上進,可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這個人狡詐偏執又狂妄。
他說林瑤瑤乏味無趣,沒有我開放浪蕩;
他說我媽勢利驕縱,資助他還不是看中他是個潛力股;
最後他說,小心你爸。
我跟周恣認識的第二十五天,我妹在五樓陽臺一躍而下。
她沒死成,只摔斷了腿。
可是她白血病復發,需要做二次骨髓移植。
我媽跑到學校找我,朝我臉上扔下一沓照片。
「都是你這個害人精!下賤胚子!你勾引自己親妹夫!你不得好死!」
學校廣場人來人往,我媽像個潑婦一樣對我大吼大叫。
她理應是端莊的,傲慢的,此刻卻頭髮蓬亂,眼圈發紅,像只失勢的烏鴉。
聒噪。
我把地上的照片撿起來,裡面是我和周恣赤裸的身體和清晰的臉。
嘖嘖。
沒有五年攝影經驗拍不出這牛逼的技術。
我媽還在罵。
周恣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擋在我面前。
「阿姨,我和緲緲是真心的!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然後。
我媽瘋了。
她近乎狼狽地跑出學校,一步一踉蹌,走得難看極了。
周恣看著我媽的背影,轉身齜牙咧嘴地朝我比了個勝利的耶。
我把照片扔到周恣懷裡。
這種把戲,我打小就不屑玩兒。
我沒有拒絕給林瑤瑤做骨髓移植。
打麻藥前,林瑤瑤一邊流淚,一邊小聲求我。
「姐,不要跟周恣在一起,行嗎?」
我朝她笑笑,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嗎?」她又問我。
她真弱小啊。
明明長著跟我一模一樣的臉,明明我冷漠自私又張狂。
可她卻無論怎麼看起來,都很好欺負的樣子。
「可是我不跟周恣在一起,你不就得跟他在一起了嗎?你不喜歡他,對嗎?」
我妹瞪大了雙眼,忽而流下淚,再也說不出來話。
她應是不喜歡周恣的。
我想起她跟周恣在一起時的僵硬、緊張,想起她眼神里遍佈滿滿的驚懼和畏縮。
一個視小女兒為心頭肉,甚至過分溺愛女兒的媽媽,不可能看不見。
而我永遠溫文爾雅,樂樂呵呵的爸爸呢?
我在醫院住了五天,出院的時候,林瑤瑤已經轉入了普通病房。
骨髓移植手術很成功,沒有出現任何排異反應,可我妹卻顯得更虛弱了。
她早就不適合去上學了,可她還是泫然欲泣地央求我媽,不要去給她辦休學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