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太後甄煩虐文女主當媽之後_第二章 還說得非常痛心疾首
還說得非常痛心疾首,先帝都不曾這樣子的。
群臣覺得受到了輕慢,一群人就在那廂說是皇帝德行不操,觸怒上天。要不是她爹權傾朝野,把幾個逼逼得特別起勁的拖出去砍了,她差點鎮不住場。
甄太后心想:「操你七舅二姑老爺的,皇帝還在我懷裡抱著呢,話都不會說,德行不操你個大頭兒子!看我以後也學點官場套話噎死你們。」
然而小皇帝剛出生,德行確實也不操。
白天尿床,晚上乾嚎,就是不肯睡覺。
這麼瘦個小病秧子,大半夜的能哭出一百八十分貝。
罵不理、哄不聽,只有當有人哭叫得比他還潑辣時,他才安靜下來,瞪圓眼睛,一臉服氣地望著你——最好這時候還給他嘴裡塞個奶奶,他就快活地要飛昇了。
甄太后看著這小逼崽子,頭都大了。她還活在生孩子的陰影中。生孩子,很痛、極痛、非常痛,痛得她都出現了幻覺,看見自己爬起來把小逼崽子活活掐死,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有點暗爽。
甄太后假惺惺地檢討自己:「我怕再出現虎毒食子的慘案!」
於是趕緊請了二三十個奶媽,外加二三十個壯漢。奶媽負責日常餵奶擦口水。壯漢負責一天二十四小時對著皇帝大吼大叫,以悅龍心。入夜就打包這浩浩蕩蕩五六十人,送到皇宮另一頭去。
每天睡得安穩的甄太后心想:「幸虧我是個有錢的寡婦,不然這日子根本就過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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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太后以為小皇帝斷了奶,開始牙牙學語,日子就會好過一點。
然而人的命運根本就沒有「好過一點」的這種時候,只會每況愈下。
小皇帝滿週歲,剛學會叫媽,她權傾朝野的爹就沒了。
早就有人看不慣甄家,要拿她開刀。
首當其衝就是先帝的堂弟、甄太后的小叔子,在遙遠的封地起兵造反。
甄太后覺得非常委屈。
別人家的後宮戲裡,小叔子總和小嫂子有些旖旎的過去。有時候旖旎得開花結果,連皇帝都不是先帝的兒子,要變成小叔子家的了。
然而到她這裡,她就只有被小叔子活活打死的份。
甄太后心想:「只有《水滸傳》裡才那麼演,那本書裡的女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但是她又轉念一想:「我跟潘金蓮根本不一樣,我既沒偷情,又沒嫌棄我家先帝長得醜,憑什麼小叔子要打死我?」
於是甄太后那段時間總想著偷情,讓自己捱打這件事顯得不那麼委屈。
只是她這一年既不用跟人搶老公,又有人幫忙帶孩子,吃的珠圓玉潤,沒人要跟她偷情。
前線的情況並不怎好。
某天,小皇帝穿著龍袍沐浴在二十個壯漢的尖叫聲中,快活又自在地流著口水。
甄太后誒了一聲,告訴他道:「宰輔大人若是擋不住你叔,媽就要被人砍頭,你就變成一隻沒爹沒孃的小傀儡,受他的欺負。等你長到十七八歲,你叔就把你咔嚓了,他做皇帝,他兒子做皇帝,沒你的份。」
小皇帝彷彿聽懂了,又彷彿只是淘氣,撲到她膝蓋上大喊了一聲:「媽!」
甄太后心煩,嘴上碎碎念地罵將起來:「就知道叫媽,就知道叫媽,都一歲多了啥都不會叫,就會叫媽。我才不想做媽。我叫你一聲媽,你自己開朝會去,你自己打你叔去,行不?!」
小皇帝瞪著眼睛,軟綿綿站在她兩腿之間,氣壯山河地一聲:「媽!」
甄太后看著小皇帝鼻孔冒鼻涕泡的樣子,心想:「算了算了,再醜都是我親生的,除了我也沒有誰真心為咱們娘倆好,我親自去會會那小叔子。」
甄太后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家裡教過《女德》、《女誡》,沒好好學,夫子一教鞭下去,《女德》、《女誡》裡面全是言情小黃文,有時候還是兩個男的。
也教過繡花,繡得不怎好,只有皇帝沒出生的時候,腦門一熱給他繡過點兒東西。
現在,小叔子打到家門口來了,宰輔擋不住,其他人也都有二心。為了小逼崽子一聲媽,她只得自己擼袖子親自上。憑著她垂簾聽政沒打盹的時候聽來的半吊子治國術,省吃儉用,招兵買馬,轉運糧草,積極備戰。
甄太后再也不敢睡懶覺。每天按時上朝,按時打卡,匆匆扒拉了一百單八味山珍海味,再去演武場盯著御林軍操練。
她也沒能再和姐姐妹妹們嘮嗑,沒能再去借閱新出的《霸道王爺愛上我 49》。她要手執兵法,周遊在男人之間,選賢舉能,封侯拜將。
她爹沒教過她怎麼識人,她很多時候都在抓瞎。
但是她還是懂得一些竅門的。
那些個對她色眯眯的,言辭之間要給小皇帝做後爹的,都不行——這些男人眼神不好使,射箭射不準不說,還沒見過美女,很容易被蠱惑。
對她特別客氣,但不肯出錢不肯出力的,也不行。那都是騎牆派,帶路黨,信不得。
她鑽研了好久的兵法,沒什麼進展;但是回想起看過的言情小說,得出一個簡單粗暴的理論:打仗,就是花錢。
於是貼上自己的嫁妝,操練了一支七拼八湊的軍隊,任用了幾個年輕銳意的將軍。
從軍隊到將軍的統一特色就是窮。
出生貧賤,基本上除了褲衩啥都沒有,就剩下些傻愣愣的忠肝義膽。
甄太后與他們允諾:精忠報國者封妻廕子。
那一仗在帝都郊野打得聲析江河,勢崩雷電。
甄太后站在城樓上,暈血。
但她還得站在那兒。
宮裡有個小皇帝驚恐地叫著「媽」不說,傳令官還要問她往左打往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