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雲給我立下規矩。
為了不讓我因窮人乍富養成壞習慣,我用的每一份錢都要走OA。
我所有的衣服首飾也要鎖在保險櫃裡。
有需要的時候,再向他的秘書沈汐月申請。
後來養母因沈汐月故意拖延OA費用審批,死在了病床上。
我向謝觀雲提出了離婚。
他沒同意。
冷漠地回覆了我三個字:“別作妖。”
和我說話的時候,謝觀雲的眼睛從沒有離開眼前的筆記本的螢幕。
彷彿那些枯燥的電子資料,比和我談話更讓人感興趣。
我垂著眼眸,語氣堅定:“我是在認真和你說話,我要離婚。”
謝觀雲深呼吸站起身,神色冷漠:“你養母那裡,之前治療暫停是我同意了的,和汐月無關,她只是執行命令。”
“如果不是你跑到公司裡去大吵大鬧,我也不會給你個教訓。”
“昨天我已經讓人恢復治療了,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時間看你發脾氣。”
不等我回答,他轉身離去。
篤定我過不了多久就會舔著臉低頭。
像以前那樣厚著臉皮繼續討好他。
就算被當面說“你別這樣諂媚,看著噁心。”
也只是笑笑不說話,繼續像個任勞任怨的保姆。
但是現在治療恢不恢復已經沒關係了。
如果三天前,謝觀雲接完我的電話,說不定我現在依然對他卑躬屈膝,極盡討好。
可他從來都不耐煩接我的電話。
那個時候,我那樣哀求他不要掛電話聽我說完。
卻都敵不過沈汐月一句:
“姐姐是不是因為我之前提醒她辦事要有章程,所以不高興了啊?”
她委屈巴巴:“我也沒有其他意思,就是不想姐姐身上還帶著以前底層人那樣毫無規劃的壞毛病。”
“所以才把流程卡嚴了些,這樣姐姐長記性才能養成好習慣。”
聽到這裡,謝觀雲對我的電話更加不耐煩。
不顧我的哀求,
冷冷吩咐道:“按汐月說的辦。”
以往無論我有什麼事情找他的時候,他也同樣如此。
“我在忙,你有事找沈秘書。”
“聽沈秘書的。”
“沈秘書讓你怎麼做,你怎麼做。”
我是他的太太,卻沒有一點兒尊嚴。
不要說正常出門,哪怕是作為謝太太正常的交際、必須和他一起出席的應酬。
我也必須向他的秘書申請審批。
每一次沈汐月都會笑容晏晏地將這些可笑的審批輕描淡寫地駁回。
“姐姐,申請描述得不詳細,麻煩重寫哦。”
“宴會只到今天晚上10點,你填寫12點怎麼行呢?”
“姐姐,你怎麼每次都這樣啊,你自己看看你寫的申請,不是說了沒問題再提交嗎?”
她總是把時間卡到最後透過,然後笑盈盈地看著我,為了一件首飾、一件衣服狼狽不堪地趕到現場。
偶爾會因此遲到。
謝觀雲就會充滿不愉地看著我:“喬瀾,你沒有時間觀念嗎?”
“這樣一件小事都做不好,你看看你什麼地方趕得上汐月?”
可我做不好這樣的小事。
總是沒辦法準時趕到。
全都是因為謝觀雲身邊的好秘書、賢內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