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落花時節又逢君_第二章 秦姨
「秦姨,我以後叫柳七七,三四五六七的七。再也是不是柳州的柳萋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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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扛著包袱,一路都在幻想,自己以後嫁入豪門,做了阿昭小嬌妻以後的樣子。
榮華富貴不愁,帥哥愛情都有。
想想真是否極泰來,索性就給阿昭買了燒雞,還有一大塊豬肉。
拐過路口,看到我那小院門口密密麻麻,被圍得水洩不通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藏著的寶貝阿昭,被別人發現了。
「萋萋……」
這一道中年男聲,我真的太熟悉。
他屏退了圍著我小院門口的官兵,破天荒的給我開了道。
原都是他的人。
我沒搭理他,想著懷裡香噴噴的燒雞,阿昭應該會喜歡。
「萋萋,最近可還好?」
他極少數跟我這樣和顏悅色,驚得我抬頭看了好久,確認他是不是我那衣冠禽獸的爹。
我懶得搭理他,只是急著把肉帶回家給阿昭。
可我推開院門,院子裡空蕩蕩的。
我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我身後的柳岸然,原是真的來找我的。
「阿昭呢?」
「萋萋,你我父女久未相見,為父……」
「阿昭呢!」
他見我疾言厲色,也不再裝慈父,手一背,嫌棄的表情再次浮上臉。
對嘛,這才是他。那個棄我如恥辱,恨不得我死在外面的父親。
「他是你什麼人?」
「心上人,未過門的相公。」
我聽不出這話有什麼笑點,竟能讓他笑到扶牆,他笑的流淚,用手擦了擦眼角,平復了情緒,以一種我極其討厭的眼光看著我。
「萋萋,你與你娘,竟都是這般有氣運之人。」
「你什麼意思。」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見到柳岸然開始,愈加強烈。
「萋萋,你可知你那位心上人,未過門的相公……」柳岸然走近我,靠著我的耳邊,像是訴說一個別人不能知道,卻必須讓我知道的秘密。
「是,當今的太子。」
3
阿昭竟是太子。
柳岸然大概只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就讓我從欣喜變為絕望,
柳岸然把我關了起來,連同與阿昭日夜的相伴,都成了只有我和他知道的秘密。
來看我的人,只有柳茵茵,我們的容貌相差無幾,是因為我們同父同母,同卵雙胎。
但我和她不同命。
我們的娘是藝坊的花魁,當年的柳岸然,不過也只是個窮酸書生,靠著我孃的資助讀書,承諾自然也是有的。
秦姨說,那時候我娘每日守在窗前,等著自己的狀元郎。
她確實等到他了。等到他十里紅妝,頭著花冠的從她坊前經過,迎娶了戶部侍郎的獨女。可那時她已經有了我和茵茵,別無他選。
一個混跡市井沒讀過書的歌女,手腕自然是比不過深閨大院養出的姑娘。
柳夫人自己沒有生養能力,就哄騙我娘做了妾。柳岸然自是不管的,他的眼裡,只有他的仕途。
生產當日,誕下一女之後,她便找人抬了我娘扔在了後山的溝裡,讓她自生自滅。
但她不知道,我娘肚子裡懷著的,是一對雙胞胎。
只是遲了這一會,便註定了我和茵茵之間的天壤之別。
茵茵從來不恨柳岸然,更不恨那位深宅大院裡關著的柳夫人。
她的眼裡,父慈母善,看不到他們心裡的蛇蠍。
我 7 歲那年,見到了柳岸然。他給我買了新衣裳,糖葫蘆,還讓府裡的下人叫我小姐。
可當我看到柳夫人的時候,他牽著我,讓我喚她娘。
我卻咬著那女人的手,不肯撒嘴。
茵茵在一旁嚇得哭,可我在她殺了我母親的時候,眼淚早就流乾了。
柳岸然心疼的看著他的夫人,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還嚷嚷著,讓人扒了我的衣裳,扔回了藝坊。
那天下著雨,好在秦姨悉心照料,不然我就和我娘一樣的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