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殺手與美人_第九章 我再也不會被欺負
我再也不會被欺負,被輕賤,被侮辱。
可為什麼?我現在腦海裡卻都是阿淮的臉。
人心果然都是貪婪的啊。
只要在別人那裡收穫了一點善意,慾望就會無限膨脹。
可我不能這樣做。
阿淮潔白的就像一張紙,只要跟他對視幾秒他就會羞澀地轉過頭紅了耳根,送他個荷包他也會跟個孩子似的高興半天。
他英俊,他純情,他武藝高強。
而我呢?
自記事起就深陷在這骯髒的繡樓,閱遍了最荒唐最下流的紙醉金迷。
雖然我知道,只要我想,我有無數種招數讓阿淮對我俯首稱臣。
但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將自己在繡樓裡學到的東西用到阿淮身上。
因為他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
用帕子擦乾了眼淚,又默默調整好了心情,我安安靜靜地坐在榻上,等著阿淮來敲我的窗戶。
「阿淮,你還會當我的朋友的,對吧?」
雖然我們可能永遠見不了面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記住我呀。
「燕娘,你,你不能始亂終棄!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勞什子大人,敢動老子的人!」
阿淮氣得眼都紅了,一個轉身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我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事情,開始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六、
【A 面】
燕娘是個壞女人。
奪走了我的初吻,偷了我的心,居然說不喜歡我,還要嫁給別人。
我一路走一路哭,回到殺手閣的時候眼睛都腫了,正好撞上閣主宣佈此次派下來的暗殺物件——當朝布政使大人王牧。
我一個箭步,搶先從閣主手裡接過了任務。
呵,我倒要看看,要是那個大人成了死人,燕娘還怎麼跟他成親?
毒藥、匕首、麻繩、砍刀……
當夜,帶齊了所有裝備,我像個孤魂野鬼般躲過了門口的守衛,潛入了布政使府。
「你說這府中陸陸續續都納了十幾個妾了,聽說大人下月還要再接一個小娘子進門。」
「大人有錢有權,那些小妾們進來也是享福的,我們作為奴才哪敢議論主子的事?」
下人的話語聽得我胸悶氣躁,我探了探方位,摸進了他的寢閣。
剛一進門,我就聞見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屏風處往裡一看,饒是見過世面的我也有片刻呆滯。
「大人,求您,求您饒了奴吧……」
衣衫襤褸的女人手腳都被綁在床上,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全是猙獰的鞭痕。
女人的痛哭沒有喚醒絲毫的憐憫,男人手下的動作反而愈加兇狠。
「饒了你?爺花大價錢把你從窯子裡贖回來,你不應該好好報答嗎?能取悅爺,就是你活著的意義…….」
怒氣滔天的我飛奔向前,點了那個狗屁王牧的啞穴,把他像只死狗一樣地提溜起來,又硬生生扭斷了他的脖子。
「你這種人,才不配活在這個世上,早就該死!」
說罷,我給那個可憐的女人鬆了綁,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處。
把寫著王牧罪行的密信扔到了錦衣衛那裡,我竟鬼使神差地來到了繡樓。
燕娘不惜拋棄我也要嫁的人,居然就是這種貨色嗎?
我黑化了。
踮起腳尖潛入了熟悉的房間,我坐在燕孃的床邊看著她熟睡的臉,邪惡的念頭湧上心間。
既然她不喜歡我,那也休想喜歡別人,以後她喜歡一個我殺一個,直到她喜歡我為止。
我想得正出神,燕娘卻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突然有些心虛,我正想溜走,卻被燕娘拽住了手腕。
「你手上受傷了,疼不疼?我給你上點藥吧……」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翻找出藥箱,又細細地給我清理了傷口,抹上一層冰涼的藥膏。
我低下頭看,是剛才砍鎖鏈的時候劃上去的一道狹長的口子,滲出了些血,已經快結痂了。
從小到大,我受過無數次傷,有次還險些要了命,可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疼不疼。